看她一眼,殷戈止道:“你喜欢温柔的?”
“奴家喜不喜欢有什么要紧,看看易大小姐的表情就知道了。”风月道:“在您跟前,她总是一脸委屈和不高兴,可瞧瞧在太子殿下身边,她笑得可欢了。”
“是么?”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殷戈止抬脚就朝那头走。
易掌珠正笑着呢,不经意一侧头就看见了殷戈止,当即便皱眉,喊了一声:“殷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殷戈止没吭声,回头看了一眼桥上。
易掌珠顺着看过去,就见风月冲她笑得百花?放的:“易小姐,真巧。”
脸色微变,易掌珠很是不悦,转头看着殷戈止道:“殷哥哥想来看花灯会,与咱们一道不是很好?做什么喊她来陪着?”
殷戈止抬眼,朝叶御卿拱手,而后道:“有殿下在此,在下就先告辞了。”
“哎!”连忙伸手拉住她,易掌珠咬唇,看了叶御卿一眼,小声道:“太子哥哥都知道陪我,你怎么就不知道?前头还有不少有趣的东西呢,你当真就走了?”
四周的人听得这叫一个羡慕啊,今儿晚上就瞧着这么两个美男子了,结果都是这姑娘裙下的?
叶御卿微微不悦,脸上虽然还是带着笑意,但风月看得出来,易掌珠这行为明显很不给他面子。但他习惯笑了,稍微不长脑子的,就当真会以为他脾气好。能包容。
不长脑子的易小姐就在他面前继续留殷戈止:“太子哥哥走得也累了,剩下的东西,你陪我去看吧?”
回头看了风月一眼,殷戈止眼里有那么点炫耀的意思。
更喜欢温柔的?嗯?
幼不幼稚啊?啊!风月磨牙,面儿上还得朝人家露出一个赞叹的表情,心想这殷大皇子一定是打仗打傻了,这点小事,跟她争什么争啊,她就觉得女人该喜欢温柔的男人,怎么了!
叶御卿摇着扇子,笑得有那么点落寞,风月想着,反正同是天涯沦落人,逛个灯会成不成?
于是看着殷戈止跟易掌珠抬脚走了,她便蹦蹦跳跳地跑去叶御卿身边,笑眯眯地道:“公子,买花灯吗?”
看她一眼,叶御卿问:“你卖花灯?”
“不。”伸手指了指那边卖花灯的铺子,风月道:“奴家是想说,您要是买花灯的话。替奴家多买一个呗?”
忍不住失笑,叶御卿道:“你可真是……这里的花灯,不都是要男子主动给女子的吗?哪有人张口要的?”
眨眨眼,风月伸手指了指自己。
哪有人张口要?我啊!
眼里的积郁顿时散开,叶御卿笑得眼里亮晶晶的,带着她就往花灯铺子走,一边走一边道:“你可真是个宝贝。”
“过奖过奖。”
易掌珠正在问殷戈止为什么总跟那妓子搅合呢,一回头?子差点气歪了:“太子哥哥!”
四周嘈杂,她这点声音自然传不过去,只叫得旁边的殷戈止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冷漠。
“殷哥哥,你们都是怎么了!”易掌珠恼了,跺脚道:“看人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风月姑娘长得是不错,可一点本事也没有,跟个花瓶似的。你们喜欢她什么?这样捧着带着的?”
收回目光,殷戈止看了易掌珠一眼,转头道:“女人能长得好看,也是一种本事。”
被他这话一噎,易掌珠涨红了脸。看着他问:“殷哥哥是觉得珠儿没有风月姑娘长得好看?”
“我没有这样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眼眶都红了,易掌珠道:“这话说出来,不就是这个意思么?指责珠儿心胸小,见不得人家比珠儿好看?”
殷戈止:“……”
他真的只是说了一句实话,为什么要理解出这么多的意思来?
有些头疼。他继续往前走,看着四处的花灯,不再开口。
女人小性子上来的时候,不开口就是大罪过!易掌珠站在原地,看着前头那人的背影。直接就哭了:“你一点也不关心我!”
四周的人纷纷看了过来,殷戈止停了步子,很是头疼地转身看向她:“要如何关心?”
抬头看了一眼叶御卿和风月那边,叶御卿正拿了一盏花灯给她,风月笑得甜美万分,接了花灯就朝他行了福礼。
人家怎么就那么郎情妾意的?凭什么她和殷戈止就不行?
抿了抿唇,易掌珠红着眼睛道:“你看,太子哥哥给风月送花灯了。”
头都懒得转,殷戈止淡淡地道:“嗯。”
嗯?!然后呢?不该也给她送一盏吗?就嗯一声就完了?易掌珠瞪眼看着他,又指了指旁边:“那里有卖花灯的。咱们不如去看看?”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殷戈止道:“人太多,你想买的话就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易掌珠:“……”
桥头边,叶御卿正笑风月一句“人面灯花相映红”呢,就听得易掌珠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后头响起:“太子哥哥,我不要同他逛了!”
风月抬头,就见易大小姐哭得梨花带雨的,万分委屈地道:“咱们走吧!”
叶御卿挑眉,看了一眼远处负手而立的殷戈止。忍不住小声对风月道:“殷殿下怎么这般厉害?珠儿很难得气成这样。”
风月拿花灯挡着脸,小声回他:“以奴家之见,殷殿下虽不温柔,但对易小姐的态度绝对不差。所以,她多半是自个儿气着了自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