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放开了吗?”淡淡的音调。
“唔。”萧悦这才如梦初醒,烫着般地松开她攥着的几缕头发,“少女杀手”的脸刷地红透了。
心脏控制不住地开始狂跳。
是他!
这是萧悦这段时间极力想忘却,却偏偏时不时就会从她脑子里蹦出来的一张面容。
他们终于又一次见面了,但她没有想到居然是以这样尴尬的方式!
萧悦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勉强维持表面的镇定,心底羞惭得恨不能钻到地底下。
陆川恰在此时走进来,看见的就是这诡异的静止的一幕。萧悦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微微低着头站在男生面前。
陆川诧异至极,“萧悦你来啦,你认识迟阳?”
萧悦僵硬着。
“你怎么了?”陆川追问。
萧悦别开脸,既不敢看陆川,更不敢看迟阳,只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们上一次的见面以那样的方式收场,她觉得迟阳应该不会想再看见她。
“你的脸怎么回事?”
脸红了呀,还能怎么着?陆川的追问令萧悦有些歇斯底里,简直怀疑他是明知故问,却仍旧只是僵直地梗着脖子。
“你生病了吗?”
生个鬼!为什么刚才没告诉我迟阳在你办公室!
萧悦的乱糟糟的脑袋里已经完全装不下道理,陆川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刻意提起呢。她张了张嘴,嗓子里依然发紧。拼命转动自己的脑子,想该说点什么。
“萧悦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不说话?”
闭嘴!
“我查完了。”迟阳出声打断了陆川,“陆老师还有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确认好了吗?”
“嗯。”迟阳起身。
路过萧悦的时候,他淡淡又看了她一眼。
萧悦被这一眼看得心脏差点跳出来,头埋得更低,骤然涌上来的酸涩感觉几乎要让她红了眼眶。
直到迟阳出了办公室,萧悦才觉得四肢的血液解了冻,心里却全是失落。
陆川走到她跟前,话音里显出真实地担心与着急:“萧悦你到底怎么了?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萧悦不想让陆川看见她的失态,努力将眼泪憋了回去,闷闷地回了一声,“我没事。”
陆川再三确认她除了情绪低落,确实没有生病,才欲言又止地停止了追问,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此时的萧悦跟平时的样子截然不同,具体怎么形容陆川也说不清楚,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陆川觉得这一刻的萧悦似乎显得更,更像个女孩子?
“迟阳怎么会在这儿?”萧悦平复好自己的情绪,手指故作轻松地在桌上挠了挠。
“哦,他说学生选课的系统忽然掉线,想在我这边再确认一下他的课表。额,你认识我们系的迟阳?”
萧悦轻咳了一声,低垂下眼睫,“他,挺有名气的。”
“这样啊,”迟阳在女生中的人气陆川还是有所耳闻的,“你刚刚一直不开口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过节。”
萧悦心里又是一酸,“他是你们班上的?”
“对啊。”
“哦。”
沉默。
“姐夫你赶紧穿上外套,我帮你关电脑。我怕姐姐等急了。”
“好。”
看着陆川去取衣架上的衣服,萧悦快速掏出手机对着电脑屏幕那张课表拍了一张照片,而后才关机关电源。
萧悦利用周末把手机上拍的那张迟阳的课表研究了很多遍。有两节课正好跟她的选课时间错开,她可以去蹭课。
所以接下来的周二上午,英语课一下,萧悦就坐在座位上开始忐忑。
她上午接下来没课,而迟阳逻辑学的课就在楼下的教室。
要不要去?
这个问题她这几天其实已经想过了无数遍,但真到这时候依然踌躇不已。
在昨天之前,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再见到他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她被迟阳摁住双肩几乎是有些发狠地怼到墙上。可是后背撞上墙壁传来的痛楚,远远及不上他凌厉而冰冷的眼神,那就像是把无形的刀子,轻易地刺入她的心脏,让她后悔得恨不能立刻在世界上消失。
他是她第一次喜欢的人,事情变成那样从来不是她的本意。
上课时间马上就到,萧悦终于还是按捺不住。
只要悄悄的溜进去,不被他发现就没关系了吧。她就只想远远地,静悄悄地看看他。
她从兜里掏出早就备好的黑色口罩。
就假装是感冒吧,哲学系的大二生应该不会有人认识她。
带上口罩,萧悦飞速跑到三楼,找到迟阳那节逻辑学的教室。
教室里来上课的学生已经坐了大半。
萧悦在窗外望了一圈,很快就发现迟阳在第七排的中间。他四周围一圈坐的几乎全都是女生,往外扩散了好几排,而他身边左右两个位子则一如既往的,空着。
萧悦有一丝隐隐的愉悦。
那两个位子,她当然是,想都不敢想。
萧悦从教室的后门悄悄溜进去,在最后几排选了一个靠角落的位子,刚好可以看见迟阳半个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