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深垂眸道:“莫家早年也有男婴,皆因各种事情流产或夭折,这名男婴妾生,出生之后母子才接入府中”
莫家并不太平,此次寿宴外人全权接手,大夫人亲自参与,恐有它想。
慕晚深说:“大夫人,需防备”
傍晚,下人们买来东西堆放走廊,慕清晨遣散她们,专心作画。
黄昏日落,燕容念百无聊奈捏瓜子的手一顿,偏头凝视围墙,忽然飞跃,提着一个鬼鬼祟祟丫鬟而入。
那名丫鬟捂住嘴压抑尖叫,被放下后惊疑打量她们,然后慌张瞄了眼院门,悄悄说:“这是我家夫人托我给你们的信!”
说罢赶忙翻墙离去,像怕被人看见一样。
慕清晨把信递给慕晚深,三人围着信一起观看。
上面寥寥数笔,只四个字。
“借刀杀人!”
什么意思?
慕晚深思索片刻:“莫家无男婴存活,是遭人暗害,我猜,写这封信的是刚入门的妾室,而借刀…”
院子走进几人,大夫人带丫鬟进来,温柔得体送上茶点,问会场设计的如何,并说莫老爷请大家一起吃晚宴。
她们拒绝了,收拾了东西离开,路上慕清晨说:“如果真是妾室,她的丫鬟有五成可能被外头的人发现了,找个时机去见见她”
行至矮峰山下,忽听幼童哭喊声,几人一震,连忙加快速度,在水潭处发现正被食人花驱赶的女孩。
女孩大约五六岁,衣服破破烂烂,头发散乱扎着,脸蛋脏兮兮看不出原本容貌。
慕清晨让食人花们平静下来,靠近她,女孩怯生生后退。
慕清晨露出和善笑容:“你怎么一个人在深山,家人呢?”
女孩害怕低头,不肯说话。
慕清晨唤双鸢围着女孩飞舞,女童渐渐放松,和双鸢玩了起来,玩够了,小声说:“它好听话!”
三个人看着天真单纯的女孩,顿生怜悯之心,准备问清出处把人送回去,她忽然捂着肚子痛哼起来。
三人只好折返回城,去药铺买药,女孩已经沉沉睡去,梦里仍然皱着眉头。
抓药的郎中道:“这丫头是信村人士,有个哥哥,家里有点钱,可惜出生时死了爹,亲人们眼红财产把人驱赶出村,一家子三口在破庙生活,男孩经常过来抓药,我可怜他们没有收钱,前些日子,劳累成疾的母亲去世,便再未见过,没想到今天遇上”
他问:“你们在哪遇上的?她哥哥呢?”
慕清晨摇头:“不知道,我们在山上发现她时只有一人”
确定女孩无家可归以后,慕清晨三人带她回山路上商量,打算暂时收养,至于哥哥,等她清醒后再去寻找,然后看看适不适合一并留下。
燕容念带着女孩回山,慕清晨走在前头说去厨房烧水,临近厨房顿住,里面有锅碗碰撞声响。
谁?动物?
她轻手轻脚走进去,打算呵斥交代过不准进厨房的动物,视线却闯进一片墨色。
所有的话卡在喉咙,凝望前面笨手手笨切菜的人,慕清晨觉得仿佛隔着一个世纪那么久。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前面,她却忽然不知该如何打招呼了。
身后一道声音道:“江儿?”
忙碌的背影一僵,江回迎顿了片刻,神色自然转身:“京都那边没事,就过来了”
慕晚深说“嗯”,让他去外面休息,做饭烧水的活自己做。
江回迎放下菜刀,黑暗里的脸旁人看不见的微红,动作迅速把切好的碎菜和打翻的盘子顺着窗户扔出去,才点头说好。
路过母女俩时他有点不太自然。
等人走后,慕清晨捧腹无声发笑,惊的慕晚深无语的望着她:“怎么了?”
慕清晨说没事,跑进卧房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疯狂大笑。
太好笑了!他以为小动作没人发现吗!还说京都无事?明明算算日期禁闭都没结束好嘛!
等笑完了,她才惊觉方才自己站在娘前面,结果先打招呼的是娘。
“……”他一定会疑惑,我为什么见到他不说话,并且保持沉默站了多久。
尴尬…
尴尬过后她趴在窗户往外看,正巧看到江回迎偷偷蹲在厨房窗下收拾垃圾,跃下山销毁证据。
这么看,还是江回迎看起来比较尴尬。
慕清晨出屋时,把女孩安顿好的燕容念道:“你看起来心情很好?”
慕清晨:“错觉!”
销毁证据回归的江回迎从容走来,燕容念立刻换脸,对着慕清晨拉长语调:“哦…?”
慕清晨:“……”
江回迎和燕容念说话,把京都的事和上山的事都说了一遍。
听的燕容念和慕清晨皆无言以对,觉得他面不改色说谎的能力很强。
但到底也都没揭破,江回迎愿意报喜不报忧,大家也愿意在他的谎话下过着表面上的平静和平生活。
燕容念重重拍了拍燕容念肩膀,调侃:“对我们改造的山有何评价?”
“无聊”
“你说我妹的作品无聊?”
“我说你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