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管家目视莫老爷进屋,唤人搀扶着回房,不一会,稍做休息的他走进内院,找到赏花风韵犹存的夫人。
大夫人瞧他落魄模样,微微皱眉:“这是怎么了?”
“夫人!”莫管家老泪众横跪下:“老奴办事不周,坏了您的计划!”
大夫人遣散下人,两人悄声说话。
不多时,大夫人抛出一袋钱袋,温和道:“我莫府的人不容欺负,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权当不知此事”
莫管家喜滋滋离去,嘴角弯出阴森弧度。
大夫人望着他的背影,露出没有温度微笑,片刻,唤丫鬟陪同走进主院。
…………
矮峰的新房子建造完成,木匠们得了两倍工钱欢喜说祝福话,这些天的劳累和惊吓与钱相比,都变得不重要。
先前背后议论山中人是山魅精怪,现在都成了活山神。
慕清晨被他们恭维的差点飘飘然,但不至于没了理智,三言两语送人下山,然后轻飘飘叮嘱道:“出此山,飞禽走兽花草鱼虫便不认得你们,切莫上山”
一二十人点头,不知听进去几分。
临近中午,一家子人吃过中饭,商量着购买家具。
因为是大家一起的房子,几人决定一起下山挑选。
山上由动物们护着,四人慢吞吞从正午走到临近黄昏,进了山下家具铺,费了些时间购买大量家具,乐的掌柜合不拢嘴,直接抹去零头。
完成了任务,慕晚深和钟钦先行回山,慕清晨打算去把昨天接的任务做完,燕容念不放心她一个人,非要跟着。
驯化红狐的订单在城的另一头,需要路过笔墨纸砚店铺。
临近店铺所在街道,人一下子多了起来,路人议论纷纷,时不时目光往街里头飘。
慕清晨微微觉得不太好,忽听有人道:“真可怜,魏掌柜一把年纪守铺养家糊口,还被人惦记给砸了!”
“难不成得罪了什么人?掌柜没事吧?”
“听说失踪了!”
慕清晨听着,抬头紧张道:“六哥,我们快去店铺!”
笔墨纸砚店铺围着许多人,两人挤开人群,门口空旷出一片面积,店里头几名下人打扮男人正在打扫屋内狼藉。
慕清晨一眼认出他们出处,冲到华衣中年男人面前:“是你们!”
燕容念把慕清晨往后拉在身后,抽剑抵住那人心口:“是你派人做的?”
莫老爷有种白口莫辨感觉,没什么可信度解释:“不是,我来时便如此,你们放心,我已经派人打探魏掌柜下落”
他小心翼翼观察慕清晨表情,拿出一个锦囊:“昨天莫管家态度不好,我今日专门登门道歉,这彩虹树种做赔罪”
慕清晨凝视他,试图从中看出几分真心实意,忽然问:“谁介绍你找我办满月宴?”
“杜知府”他说话看人时,眼里带着畏惧。
燕容念蹙眉看慕清晨:“杜知府知道你的身份?”
“嗯”
“此事不应更多人知道”他握剑的手紧了几分,面色不善投向莫老爷。
莫老爷惊出一身冷汗,连忙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威胁暂且作罢,莫老爷刚松了口气,门外忽然闯进来几个人。
“找到了!魏掌柜找到了!”
“在哪?”
“大河里!被人绑在木筏上顺流而下!怪石嶙峋荒山野岭,我们跟丢了!”
迁安城有条长河,奔腾数千里,横穿侧穿数个城池,分流更是纵横分布天下。
这是条吃人的河,每年死在其中生灵无数!
莫老爷立刻道:“救人!多叫点人!”
他转头有些心惊,昨天还好好的,谁知所求之人今日遇此变故,不能给出感情上的安慰,只好说:“一定能救回来!”
慕清晨脸色白的可怕,难以想象陪伴母女数年忠心耿耿的魏老遇险,她和娘该怎么办!
燕容念让莫家下人指路,带着脑子一片空白傻站着的慕清晨轻功跃向城外大河。
一路顺流而下,涛声震天中寻至人迹罕至之处仍未见身影。
隔壁城池依稀可见虚影,魏老还久寻不到。
燕容念安慰焦心的慕清晨:“没事,一定是卡在了哪片水域,我们重新再找一遍!”
慕清晨点头,要和燕容念兵分两路,燕容念拒绝,慕清晨祈求道:“分开吧!这样找太慢了!”
“不行,深山野林野兽出没,危险!”
“没事!我没事!”慕清晨捂住脸,泪水顺着指缝流淌,大河水流湍急,不说水中生物,木筏极有可能触礁或者遇到乱木。
凶险处不敢想,她内心祈祷魏老没事,颤着手竖在嘴边,吹出一道长哨。
片刻,几声嘹亮呖声回应,慕清晨对燕容念道:“我有办法了!”
晴空万里云彩层叠,两只白鸢穿梭青空白云,带着九天云霄尘埃,交叠环绕降落,恍惚祥瑞降世。
它们盘旋两人上空,翅风鼓动他们头发与衣服。
慕清晨急切道:“能不能召些鸟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