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晨:“???”被瞪的同时竟然悄悄松了口气。
心中隐隐喜悦,想到什么又有些失落,不老实的再次抬头,脸前一阵劲风,燕容念闪了过来,脸贴的极近,笑出一口大白牙。
“小七!”
他笑的太欠揍,就好似什么都被看穿了一样,慕清晨心一颤,下意识一巴掌虚晃过去,燕容念不开心的退开,时不时回头看,眼神充满委屈,仿佛被抛弃的小狗。
慕清晨想起了她家小黑,对这位尊贵身份的六殿下顿时没了仅剩的那么一丁点敬畏。
三人忍着困倦强撑着回峰,花蜂依然自成趣,木匠们热火朝天工作,对于东家的到来只随意客套了几句。
慕清晨让江回迎和燕容念先做休息,自己去厨房烧水,江回迎不肯,一言不发跟了进去,气压从回程开始就徘徊在低冷状态。
燕容念察觉到异常气氛,注视两人背影陷入沉默,忽然,两道身影出现余光,冲向慕清晨。
慕清晨低头看咬自己裙摆不重不清拉扯的灰灰,疑惑询问:“怎么了?”
灰灰松开口:“喵!”
小黑跟个逗比似的瞪大黑眼,严肃老成:“汪汪!”
慕清晨如遭雷击,抬起的脚步顿住,微微颤抖:“你们说,她们去了哪?”
“汪汪!”
江回迎和燕容念看出不对,急忙询问:“发生什么事?”
“娘和淡淡!她们前天夜里去了第九山!”
慕清晨转身冲进房屋,里面空荡荡的,针线和未完成的新衣整齐放在篮子里,上面落了几许蜘蛛爬过的痕迹。
“不见了!”
她紧张的推开慕晚深房门,里面一模一样的空荡。
“不见了!”
她慌张冲进花蜂,一眼望穿小半个山,掩面眼眶泛红。
接受了原主的记忆,继承原主的情感,她对慕晚深依念深切。
片刻她收拾好心情,冷着脸抱满怀各种花种,叫上蜂王,对江回迎说:“我们去第九山!”
“好”
九山野兽放在一边,凶兽其次,最危险的是公孙湮,千万千万别遇上!
等我们!
三道残影穿越山林。
群木之端,青衣秀美年轻人凝视昙花一现身影如烟般消失,神情莫测高深。
脚下呼哧呼哧喘气和着枝叶裂声,雪生小少年运用不太高明轻功努力攀爬,他终于攀上最高的那一颗树树顶,抬头仰视自己的神医大人,露出如释重负笑容。
“神医大人,您为什么飞这么高?有什么情况吗?”
青医男子微笑,生如夏花般美好,雪生恍然飘忽,忘记了疑惑与好奇心,不太好意思别开视线。
忽然,他惊住了:“!!!神医大人!那儿!快看那儿!”
三四十米开外,虎皮黝黑身影跨过野水,几只猎豹跃于树间,满身狂暴戾气。
“跟上”青衣男子温声说。
…………
“从这里看,你们看到了什么?”九峰之巅,迎客松根部粘于悬崖峭壁,大半个树身凌空悬挂,公孙衍盘膝端坐树身,下方万丈深渊,猎猎的风鼓动他的衣裳,眸如黑夜星辰。
两只飞鸟和鸣,呖呖绕耳。
树上的人垂头,满头乌发披肩如瀑,称的人眉目白净如画:“山体深处有未知的地下暗河,地下城主体围绕主河道建立,总有一些史前生物九死一生通过地下城幸运潜逃,
猎生峡谷作为出口,潭水百年不枯,化无数支流逐渐成大河,恰好将第九山整体围绕,我们出不去,外人也进不来”
“但是…”公孙衍眸子骤然凌厉:“河水里的生物对他们无效!”
两只飞鸟互相歪头对话,鹦鹉学舌:“她是主人!她是主人!”
公孙衍复而微笑:“人类承认十山主人,飞禽走兽也会吗?”
山顶恢复寂静,除了风卷狂林。
…………
慕清晨站在山坡陡峭的一端,这里树木贫瘠,沙石许多,隔远了看,沟壑丘陵如同片片刀锋。
“我把蔷薇荆棘食人花种满沟壑,蜂王带领杀人蜂隐藏其中”
“江回迎,帮我削一个柳哨,好吗?”
她摘下一节柳条递过去,坐在山坡顶端,纵观四望,接过江回迎送来的口哨,放在唇边,歪头斜眼笑:“好啦,你们藏起来吧!”
掩藏无穷杀机的美丽花海里,美丽少女迎风沐浴阳光哨音,优美的旋律跟随风一浪一浪传递。
有的人专注凝神温情脉脉,有的人惊诧自豪隐约感慨,有的人停下受伤的脚步,有的人悠然远视,有的人…慕晚深无法停止杀戮,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软鞭再挥,偷袭的凶兽倒退数米。
她自言自语:“坚持!再坚持一下!”
像回应她的话,浑身湿漉漉黑猫从奄奄一息无再战之力的一耳猎豹身边起身,锐利的眸子凶光深邃,它小小的身躯弯成一道弓,狠狠撕咬扑来的凶狮。
“呜呜!”温婉明快哨音陡然加速,带上浓烈杀伐之意,撩拨人热血神经。
公孙湮从丛木里走出,箭矢森冷的尖头对准淡淡,咻的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