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想,公主和安妃若安于矮峰便罢,既然入此山,又遇公孙湮,便尽一尽地主之谊,毕竟,我是你的山客”
慕清晨垂眸饮茶,脑子转动,十山归母女俩所有,若不是恰好遇险,可能一辈子也不知道山里到底住些什么。
大家看似心平气和饮茶,公孙衍微顿,笑说:“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慕清晨抬头。
“一号最近很少回家,它和我说,很喜欢你”
“一号是谁?”
公孙衍微笑,慕清晨稍微想想便明白了,这里野兽以数字做名字,自己养的动物里,有一个公孙衍最得意的一号作品。
几盏茶功夫,双方各有思量,公孙衍挑明话题,他在此山入住,愿意以保护做报酬。
慕清晨点头,这是两全的办法,十山在皇帝密切关注下,母女俩出事,隐居这里的人生活定然大白天下,届时必定引发骚动与战争。
如此做法,公孙衍免去战争可能性,母女俩获得生命保障。
但她还是态度不咸不淡没什么情绪开口:“若不是事关生命,我这十山真正的主人是否永远不知山中客?”
“是”
承认的倒也坦然。
公孙衍没有讲九山隐秘,只承诺保护山主安危,顺便告诫他们不要和公孙湮对上,那是残忍的疯子。
至于公孙湮身份,他没有明说。
他示意三人夜里稍作休息,江回迎没有同意,公孙衍遗憾命令二号护送几人返回九山底部,顺便告诉松鼠遗墓正确入口。
凌晨,三人由二号护送至松鼠洞通往的墓穴,蟒蛇用尾巴拍开掩藏洞口的强壮树枝,示意他们进去,自己摇头摆尾离开了。
墓穴里面没有什么特殊的杀伤力设置,只是路远了些,也不太好走。
这种情况在火把下也不算太艰难,但身处压抑之境难免心中沉闷恐慌。
从上头渗透的水滴砸在不知躺了多少年头的积水里,一阵一阵凉意从脚底板窜上四肢百骸,安静一路的燕容念握了握拳头,下定决心似的动了动嘴,打破死寂:“公孙衍说公主?安妃?”
他盯着慕清晨,而后看向江回迎狐狸面具下平静的眼。
“是什么意思?”
江回迎:“十年前”
只三字,燕容念便什么都明白了,惊涛骇浪了好一阵才缓过神,轻道:“十年前皇宫某处一夜大火,只救出江小少爷一人,所有人全部死在那场火灾里,皇上亲自做了衣冠冢,食素三个月,每日念经,那处推平做成花园,列为禁地,除了皇上,外人莫入!此事全国皆知!”
“我们没死”慕清晨说。
路上她和燕容念简单解释,江回迎没有阻止她说话,燕容念是可以信任的。
讲清前因后果后,燕容念忽然停住脚步,用力抱住她:“小七!”
慕清晨:“……?”
江回迎难得没有动手,皱眉看着燕容念孩子气的表达方式,极力忍耐。
燕容念却没有放手打算,从慕清晨肩上起身俯视,激动道:“我是你哥!”
“???”
“小时候经常找你玩,给你送花花蝴蝶小点心的那个!”
慕清晨稍微有了印象,燕容念继续说:“我们小时候关系那么好,你居然记不清了!”
“…这个…”
“是不是你哥背后说我坏话?他小时候总是把我送你的东西摔坏,每回都惹的你哭,后来我都不敢送你东西了!他还把我们辛苦合作掏的鸟蛋给煮了!你有映象吗?”
这么一说,慕清晨全都记起来了,原主小时候的确有一个很好的玩伴,那是庆妃的儿子六殿下,比自己大两岁,长的清秀可人,十分天真可爱,和现在少年长成相差甚远。
她想了想,想说你小时很傻很可爱,看到江回迎蕴含风暴眼色,及时止住话语,默默听着燕容念兴致勃勃的扒黑。
“他总是在你面前秀拿不出手的武术,好几次都不小心打到了你,私下里警告我们不许和你玩,还说你只有一个哥哥!”
他越说,江回迎气势越冷,等他说偷亲一事时终于爆发,右手无情按下燕容念肩膀,燕容念电光火石间意识话语不妥,借力矮身后退,哪知长剑追来,险险避开,脚下一绊,直面洞壁:“我英俊帅脸!”
没人理他,江回迎和慕清晨一个举着一根火把默默前进,跳跃火光里弥漫若有若无尴尬。
许久,江回迎轻声说:“别在意”
“嗯…”
“那些都是小时候的事”
“嗯”
“我…”
“嗯?”
“那个…”江回迎沉默一会,捏了捏手指:“我不是你哥”
慕清晨:“啊?”
“不是,我是说,不是你唯一的哥!”
“哦”
“也不是,我是你哥,但不是你亲哥!”
慕清晨:“……”奇怪,怎么脸有些烧?
燕容念不怕死的揉着脸横插一脚:“完完全全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他笑的太明显,气氛一时尴尬,似乎又夹杂一点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