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挤出几滴眼泪来,带着哭腔继续道:“陛下临终前将这虎符交给本宫,希望明儿率兵把你们这些狼狈为奸的小人一并处死!还有宸子奕,你身为皇子竟然敢叛国通敌,枉对陛下对你的宠爱,实在该死!”
宸明亦在一旁指着陆篱然,咬牙切齿道:“本王倒是小看你了,潜伏在我夏国这么多年,杀了婉儿,还妄想欺骗烟兮!之前在离州害本王私兵染病一事也是你做的吧,真是好胆,本王居然一直都没有查出来……”
在场的臣子吓破了胆,瞧着新帝和废太子两方争执,不知该作何抉择,又看到场上众多身着甲胄,举着长剑的将士,更是连动都不敢动。
唯有陆篱然依旧气定神闲,温文儒雅地站在新帝身边,听到宸明和皇后的话微微一笑,笑容毫无温度道:“是你无能,干本相何事?再者,你们说我是南国太子,又有何证据?”
“证据?”宸明冷笑一声:“本王的话,有谁敢不信?”
“哦?那就是没有证据了?”陆篱然神情微动,目光稍稍流转,望向远处宫门外静待的十几万大军,道:“三日,你们便能将宸宪的军队集结完毕,想必这藏兵地点,离帝都很是近啊……”
“……宸宪?你在说什么?!这明明就是我父皇的藏兵!怎么可能是……”
☆、林尘
有一人纵马扬鞭,头戴斗笠,飞驰入帝都,片刻也不曾停留歇脚,直直地冲着林府的方向而去。
过往行人纷纷让出一条路,怕马蹄扬起的灰尘波及自身。
“烟兮,不好了!!!”
“朱公子小声点,”小诗端着盘子,撇嘴道:“我家小姐喜静。”
“抱,抱歉……但是我有事找你家小姐,”朱寒累得满头大汗,只用袖口胡乱抹了一把脸,断断续续道:“宫,宫内发生了事变!”
“什么?”小诗掩唇惊呼:“事变?!”
朱寒喘气喘得厉害,连话也说不出来,喉头滚动一下,点点头。
“奴……奴婢这就去告诉小姐!”小诗也顾不得惊讶,推开院门和朱寒一同进去,对静坐在院中抚琴的素衣女子喊道:“小姐!朱公子来了!”
林烟兮停下手中动作,望向急切的二人:“发生了何事?你们怎地……看起来这么慌张?”
说完她又笑道:“今日是新帝的登基大典,朱寒你不去帮助陆篱然,跑到我这里做甚?”
朱寒摆手,一脸的苦大仇深:“你别说,都是那个废太子……”
“……宸明?”林烟兮的脸色微变,心下直觉有些不妙,询问他:“你先缓缓,慢慢说,宸明他不是早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吗?难道是在新帝的登基大典上又弄出了什么幺蛾子?”
“还真被你给猜对了!”朱寒拉住林烟兮就要向外走,满脸焦急:“我没有时间和你解释了,你让我查的东西已经查到了,不过我担心如果今日这一局被宸明扳回来……你恐怕就是最后一次见到陆篱然了……”
“最后一次……?”林烟兮瞳孔一缩,蹙了眉头,反手抓住朱寒,语气又急又厉:“为何是最后一次!你把话说清楚了!”
“哎呀!意思就是以他的身份,这一次一旦失败,那可就是必死无疑了……”
朱寒实在是没有办法一时半会把所有事情给林烟兮解释明白,只想着先把她带走,等到路上如果有时间解释再解释也不迟。
可他拉着林烟兮还没有说完话,就被一个人从身后揪住了衣领,把他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起来,在他耳边怒吼道:“你这小子他娘的说谁必死无疑呢?!敢欺负我妹妹,看老子揍不死你!”
这粗犷的说话方式,以及来人熟悉的声音语气,一下就让林烟兮的眼睛亮了起来,激动道:“哥哥!”
朱寒身后的人立即把他扔到地上,语气从严厉变成温柔,走上前揉着林烟兮的头道:“哎!哥哥回来了!怎么样,这小子没有欺负你吧!”
来者正是林尘。
他摘下遮住脸的宽大斗笠,露出一张被晒得黢黑的脸。被风沙磨过的粗糙皮肤,以及棱角分明的脸颊证明了他这几年没有少受苦,不过从眉宇间的意气风发看,似乎又过的很是潇洒恣意。
林尘围着林烟兮上下观察了一番,见她没被地上的朱寒伤到,这才满意地叹道:“不愧是我林尘的妹妹,几年不见,愈发漂亮了!”
林烟兮此刻也在细细地端详林尘,发现他瘦了不少,却也比起印象中更加壮实,道:“哥哥这几年受苦了……”
“哎,不苦不苦,还好前些年你劝我不要那么早去战场,你可不知道,我这几年……”
他说着顿了顿,似乎觉得说来话长,三言两语无法说清,可又怕说清之后平白惹林烟兮担心,最终只道:“皇帝派人来追杀过我,他特地在前两年上战场的军队中安插了人手,一旦查到我就会想方设法地暗杀……还好我听了你的劝,没有提早进入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