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一直,和小侯爷便甚是亲厚。
一切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维持着低头拱手的姿势,他是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这条路上没什么宫人,有也在看见全盛之后就远远绕道离开了。
程臬和苏诺处的位置,恰好在刚好生的繁茂的花一旁,全盛倒是在路上,朱尚书则恰好在那二人对面。
还是苏诺先开口,“微臣还有事,便先行告退了。”
程臬淡淡的“嗯”了一声,似乎觉得有些冷淡,又补了一句,“路上慢些。”
别纵马吹风。
三月的天,还是有些微凉的。
“微臣明白。”
待人拱手离开,程臬的面色便不再温和。他是明白,户部尚书是自己的人,又历来站在阿诺这边,不会乱说什么。
却不能抑制自己有些糟糕的心情,自那日后,他和阿诺,除了早朝,已经三日未见了,更别提好好说句话。
朱尚书匆匆而来,本是有朝事来禀,站在宫中小径上并不合适,便移步于御书房。
待商量完了朝政,他却突然一撩衣袍跪了下去,神情郑重,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气势。
“陛下,小侯爷是男子,又生来尊贵。”
“朕不会负她。”程臬目光黑沉,她是不是男子,还不到公布于众的时候,但是他不会负她,这一点,是亘古不变的。
“如此,微臣便放心了。”朱尚书心里重重叹了口气,又有些无奈。
“陛下,微臣斗胆,求陛下给小女赐婚。”
他本想将自己的女儿留给小侯爷,如今看来,已经彻底无望了。
和皇帝抢人,那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可有合适的人选?”程臬自然也清楚,这人以前打的什么主意,可是朱尚书并未多做什么,他便没有发作的由头。
“礼部苏尚书有一嫡弟,如今在历部任侍郎,人品德行皆是上等,年岁又合适,并无妻室。”
朱尚书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并不合适,可是以前他为了拒绝那些想结亲的人,风声已经放了出去,若无赐婚,雨柔的婚事,可就得耽搁了。
那位苏侍郎,曾经屡次上门,和雨柔,倒也称得上男才女貌。
“准。”
“全盛,拟旨。”
“是。”全盛躬身应了,极其麻利便动了起来。
户部尚书进宫一趟,突然给自己的女儿求了道圣旨回来,还是赐婚圣旨。
一时也是惊了京中许多人。
有不少好奇之人,便开始派人去打听那位被赐婚的侍郎,究竟是何人。
不是他们大惊小怪,而是那位尚书大人曾经可是十分坚定,一定要将女儿嫁进宁安侯府的。
旁人不明白,苏诺却是一清二楚,朱尚书,这是想明白了。
“父亲,这是?”送走了宫里来的人,朱雨柔捧着圣旨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赐婚了,还是那人。
“是不是宫里那位?”朱雨柔有些不放心,父亲和小侯爷一向走得近,宫里给她赐婚,难保不是一番警告。
“雨柔,这圣旨,是为父亲自去求的,日后,为父不会执意再让你嫁去宁安侯府了。”朱尚书有些感慨,以前,是他对不起雨柔。
“为父知道,你心里有他,放心嫁了吧。旁的事情,有为父在。”
“多谢父亲成全。”朱雨柔眉目缓缓展了开来,微微屈膝。
她是喜欢苏郎,但是从未私相授受过,父亲希望她嫁去宁安侯府,她自是从命。
不是喜欢小侯爷,只是钦慕英雄。宁安侯府,手握重兵,维护着安国的安稳。
她不过一介女儿身,若是能帮上几分,自是义不容辞。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不会有少年钦慕的意中人。
父亲既然取消了从前的想法,必然有其道理。
其实她一直也明白,小侯爷,从来对她无意。
一夜的时间不过几个时辰。
“一梳梳到尾,
二梳梳到白发齐眉,
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朱老夫人和永安王妃,苏夫人,皆是盛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到了便接了梳子过去。
“公主,千万别紧张,女儿家啊,这一日最重要了。”
朱老夫人梳梳到尾,一下念一句吉祥话,神色慈爱,永安王妃则是温和的握着她的手安抚。
那位苏夫人身份较低,又年轻些,并未上手,只是笑着站在一旁看她。
盖上红色盖头的时候,程静深吸了口气,她起身时,便有宫人上前为其提其了裙摆。
来室内接人的,是苏诺。
“诸位夫人,将公主交与本侯便是。”一身正经紫袍的年轻人温文有礼的拱手,神色温和。
他转身单膝跪了下去,语气温和,“将公主扶上来吧。”
早就听说了宁安侯与陛下和公主兄妹二人一向交好,却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一步。
宫人将程静扶着趴了上去,红色凤冠霞帔的少女已经红了眼眶。
“静娘,别哭。阿诺哥哥和陛下亲自送你出嫁,你该笑才是。”苏诺轻轻松松将背上的少女背了起来,一路畅通无阻往殿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