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签完字了吗。”从浅抬起下颚,继续保持自己的端庄优雅,“如果没有的话,可能就真的要戴绿帽子了。”
男人深邃的目光从她脸上绕了一圈,冷声道:“你敢给我戴一个试试。”
厅堂顶上的数个灯光剪出男人颀长的身形,自他来了之后其他贵妇名媛们的目光有的没的打量,偷偷的,不敢造次,他们有人浸在上流圈子好些年,但对于这个男人还是第一次见。
敬佩而怀有崇羡的目光,集聚男人身上。
而辛临始终看着眼前这个没心没肺说不爱就不爱的女人,轮廓透着难以消散的沉郁。
从浅像是没听到他的威胁,天真烂漫地对上他的视线,问道:“你要和我跳舞吗?”
最基本的交际舞蹈,辛临应该从小被督促学过,但也只是笼统地和其他礼仪一样仅仅是学过,并没有半分兴趣。
所以面对她的邀请,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算了吧,我还是和别人跳吧。”他不回答,从浅丝毫不意外,主动把那个伴舞小哥哥扯过来,给辛临做介绍,“这是这里最会跳的伴舞。”
辛临:“你把他带到我这里,是想让我把他扔其他国家去?”
从浅:“……”
她绝对没有害小哥哥的意思。
当然她知道他也就说一说。
不管辛临说什么,从浅无所谓,兴致不减地把那个小哥哥拉到舞池里,随着音乐声,在其他贵妇们惊奇的目光下,两个人跳起来最简单的舞步。
没什么配合。
步伐很乱。
但丝毫不影响从浅的快乐。
当着老公的面和其他男人跳舞真是爽:)
虽然没有身体接触,顶多扶一下手臂,跳的时间也不长,但隔远观看的男人没有隐忍住。
辛临俊脸沉着,看似心不在焉,不为所动,眼睛却一直没从他们身上移开过。
他们在转圈。
而伴舞小哥哥似乎也知道他们关系微妙,还有意把从浅带到他这边转圈。
似乎在说——你老婆跳的舞真棒:)
第三个圈又再次靠近的时候,辛临依然面无表情,只不过长腿迈开——
直接伸到他们两个舞乱的脚下。
不偏不倚,伴舞小哥哥被辛临绊倒了。
伴舞毫无防备,身体失去平稳力后,硬生生摔了下去。
从浅也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失去伴舞之后脚下节奏乱了套,高跟鞋尖没踩到位。
眼看着她也要跟着摔倒的时候,辛临的手刚好从她腰身穿过,轻轻一拉,将她捞到了自己怀里。
第70章 从浅x辛临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没费太大的周折。
从浅闭上眼睛, 直觉一阵天旋地转, 大脑轻微眩晕, 再睁开双眼的时候, 和辛临面对面地正视, 对上的双眸漆黑深邃,眼底望不穿似的沉暗。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从浅脑子有点乱。
她刚刚看到这个男人干了什么?
把人家给绊倒了?
这种小气吧啦毫无肚量胸无大志的事情是辛临做的吗。
她从他怀里出来后, 摔在地上的伴舞也刚刚起来,因为心虚一句话都不敢说,灰溜溜地逃跑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从浅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
周围的人都在轻声议论。
没人知道辛临刚才出手有多快, 但她们最后能知道的便是这个男人如何将自己的女人在快要落地的时候捞入怀中, 稳稳托住。
从浅发呆发得正出神, 耳边响起男人淡漠的声线:“你还看什么。”
那个伴舞已经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与其担心人家有没有事, 还不如担心自己。
她现在是做了坏事被抓包了吗。
不对——
她已经决定要离婚了, 这算哪门子坏事,就算她上天,他也管不着吧?
辛临像个拎顽皮孩子回家的家长, 准时地把从浅拎回去教育,而在众人面前继续保持低调的作风, 这件事以及从浅今天的穿着, 不允许出现在纸质或者网络任何报道上。
所以除了几个参加舞会的碎嘴婆娘议论外, 没人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回去路上——
“浅浅。”对于从浅, 辛临始终都是这般温淡的脾气,“这是最后一次,我不想再逮你了。”
副驾驶座上的从浅一个激灵坐直身子,“什么,最后一次?那你下次不逮我了?”
“你是听不懂,还是。”他不动声色,“想让我用另一种方式让你听懂?”
从浅用自己不太灵活但勉强够用的脑瓜仔仔细细地想了想,她可能误解他话里的意思了,但中国语言博大精深,按照她这么理解也没太大问题。
可他刚才那般威胁她就是人品败坏道德问题了。
最气的是她还怕他这个威胁。
从浅别别扭扭地,很敷衍地说:“我们离婚了,你管得着吗?”
“我没签字。”
“那我就去法院起诉你。”
从浅说得这样理直气壮,心里却半点底气都没有。
法院起诉离婚的是需要理由的。
她起诉他什么?离婚理由是什么。
没有家暴,也没有纠纷,顶多就是冷暴力。
“起诉我什么?”辛临问道。
就算对法律不了解也知道从浅就算去法院起诉,也没有半点卵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