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她依旧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要是撞在两人亲密的途中,尴尬不言而喻;要是她把东西托付给了护士,那护士肯定当即送去病房,自己又不好意思解释现在不许进去病房内这些话,而且过后元季恺要是听闻她把饭菜委托给护士送达,以他的智商还是会猜到她为什么不亲自送进去。
不管怎么考虑得妥善,都还是有瑕疵,她想,要不就奔放一点吧,直接把饭菜放在起居室里,元季恺过后问起就说自己不想打扰他们的清静就好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男女之事早就成了面上可以坦诚谈起的话题了,她有什么好怂的。
虽然内心气势雄伟,但是行动上她还是一个只会说大话的袖珍,正怯懦地走到病房门前,门突然就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元季恺看见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恢复往常面容:“Coco你是来见你孟姐的?”
她只能顺应形势说下去:“是啊,刚好到了门口,没想到大哥你还在这。”
她倒是没想过,元季恺原来那么快……咳咳,真是的,不该这样损自己的大哥!
元季恺示意她进去,自己则是走出门外不知往何处而去。
走进卧室,孟亚昕见到她的瞬间便扬起微笑:“是可可啊,快进来吧。”
殷可可也以微笑回应,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并向她解释这些东西都是母亲亲自吩咐送过来给她补补身体的,抬眼间瞥见她的嘴唇有些红肿,衣领处却干净简洁,床褥也没有皱褶絮乱的痕迹。
殷可可有些疑惑,难道刚才他们不是在行羞涩之事?
再看到头颅上缠绕白纱带的孟亚昕,她不禁多想,元季恺兴许会念在心疼她的情分上忍住自己的欲望,所以只是在唇齿交缠上费了些工夫吧。
对于这种事情,殷可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关注,总有一种重回多年前看小说的感觉,对于男女升温的情节上看得如痴如醉还不可自拔的那种。
大概就是情窦初开的躁动吧。
当然,看文字的叙述永远没有亲身听闻时来得真切激动,玩得就是心跳。
“我听元总说了,你上次来病房的时候我恰好在熟睡中,真是不好意思了呢。”
她对元季恺的称呼还是元总,在外人面前她与元季恺依旧保持着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但是即使如此,经过这个事故,元季恺对她的细致关照,没有谁还会笨到看不出两人的关系了吧。
“原来我大哥已经告诉过你了啊,我上次来的时候你还在休息中,就没想吵醒你,我和……”殷可可顿住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提起平舜奕,毕竟在车祸之前他们三个人的关系扑朔迷离,而依刚才的情况来看,元季恺大概成功与孟亚昕维持住关系了,自己要是再多嘴扯出第三个人,情况会变得更复杂吗?
“你和谁?”孟亚昕抓住她还没说完的话,继续追问。
看到她如此焦灼的反应,就知道元季恺一定没有提到平舜奕来过病房的事情。
再往深处想一想,刚刚两人已经如此情深火热地接吻了,怎么说也轮不到平舜奕上位吧?
殷可可再三考虑后,还是决定继续接话:“我和平先生不想打扰到你,所以没打招呼就走了。”
孟亚昕的眼睛一亮:“阿奕……我是说平先生他来看过我?”
“嗯。”
听到肯定的答案,孟亚昕陷入沉思,她其实也盼望过平舜奕会来看望她,但是好几天连个影子也没见到,她就知道他不会再过来了。但是在听到他曾经来看望过自己时,心里还是很高兴的,那也就能说明过去的阿奕还是那个关心她的阿奕,他依旧没有变。
说实话,她一直不敢相信平舜奕那天竟然会对她露出如此冷漠的表情,他的变化让她无法适应,甚至觉得恐惧。曾经跃然在脑海的一张明媚笑脸,此时陡然出现在她面前时,微扬的嘴角不再扬起,柔和的目光不同往昔,一切如时光消逝,随风而去。
当初洋溢单纯的模样,如阳光一般的少年,已经随着年月逐渐褪去青涩了吗,可是变化如此之大,她怎么接受得了?
殷可可始终观察着孟亚昕,看到静坐床上的人仰头望着窗外,想事情想得失了魂,好似极度的想念才会有这般急切的期盼眼神。如果说孟亚昕不在乎平舜奕,根本是无稽之谈,可是如果她在乎平舜奕,那究竟是哪种在乎?
“孟姐,你喜欢平舜奕吗?”
话刚说出口,殷可可自己都震惊了,她只不过想问一问在孟亚昕心中究竟是怎么看待平舜奕的,怎么脱口而出的话却变成了喜不喜欢了?
致命的一个问题,怔住了孟亚昕。
要不是被这么一问,她还从没有在心里想过自己喜不喜欢阿奕这种问题。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平舜奕仅仅是自己的朋友而已,是青春年华的时光里一个不可被替代的角色……是的,他们只是朋友!
其实一个小小的疑问,她本不必谈得如此认真,可是慎重地思考之下,她还是这样回答道,“是作为朋友的那种喜欢吧。”
答案回复得很官方,殷可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不知是为了蒙蔽内心深处的不安,还是单纯的想起了以往的事情,孟亚昕给她讲起了很多过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