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架一空,禹千只看见一抹影子,王爷便不见人影了。
天牢中。
江卿卿靠着墙壁,数着漆黑的牢中的滴答声。
前世,她初次来天牢,以为是水滴声。
后来当自己经历过,才知道那是人受刑之后流下的血。
她曾经数过,怎么也数不完,带来的,只有无尽的阴森罢了。
如今再次进来,心境不复之前,恐惧,却还是有的。
吱呀一声,牢房门开了。
江卿卿懒得去看。
左右不过是送水送饭的人,再不济,便是来萧景轩派来的。
许是姨母下了命令,他们也不敢对自己如何。
只是,空气中为何会有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气?
抬眼,撞入一双深邃眸子。
整个人愣住了。
慕容迟?
怎么会是他?
莫不是姨母让人通知了他?
不过他的样子……
浑身不过一件松软的袍子,显然是在刚穿的,头发懒懒的散在身后,连玉簪都没扣,发丝滴着水。
他收到消息之际,莫不是在沐浴?
可为何会这般着急?
连衣裳都未来得及好好穿上便赶过来了?
“慕容迟!”
“还不走?”
慕容迟挑眉。
她不是很会辩解吗?
如今却任由人关了起来,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
况且,她这幅样子,哪里像平日里自信满满的她。
整个人身上笼罩了一股淡淡的颓然,而他,不喜欢看见这样的她。
心情莫名烦躁,却见她还没用,不耐道:“怎么?让本王过请你?”
江卿卿一怔,连忙挪步过去。
刚靠近他身侧,手腕被他扣住拉过去,他的手带着温度,传递到自己身上,极其温软。
这一刻,她心中从未有过的安心。
他竟特意来带自己出去?
“为何不辩解?任由别人把你带来这个地方。”
他还从未见过她这般样子。
他来了一会儿,一直站在外面,她竟也没发现。
江卿卿一愣,“我没证据,事情又发生在姨母宫中,若是我执意,恐会连累姨母,让他们母子不和。”
慕容迟挑眉,似乎早已料到她会这般说。
“皇后娘娘对你很重要?”
“她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江卿卿语气中说不出的惆怅。
也是世上唯一不看结果,便相信她,护着她的人。
所以,她也要护好姨母,不会让她为难。
慕容迟心中一股柔软的弦被触到,第一次见她这般在乎别人。
可这份在乎,却让她进了天牢。
若是他不来,她准备怎么办?
就这样待着?
太子是何人?
若是稍加手段,就算是皇后娘娘护着她又如何?
皇后的手段再好,能好过东宫那些人?
她这是把自己性命都交代出去了,并且,还暴露了自己的软肋。
他非常不喜欢看见她被人胁迫的模样。
冷冷掀唇,“愚蠢!”
“王爷这不是来了嘛。”江卿卿松了一口气。
慕容迟深深的睨了她一眼,不说话,大步朝外走去,江卿卿连忙小跑着跟着。
“秦王殿下,走不得走不得,江大小姐是太子殿下亲自送来的,太子殿下吩咐了,她若是走了,便要小人们的脑袋。”狱卒过来,急匆匆道。
摊上谁不好,偏偏摊上了江大小姐。
这下完看,两头他都不敢得罪啊。
慕容迟眸光一凛,周身寒意比天牢的气息还要冷上三分,“人本王带走了,太子殿下若是有任何问题,本王在秦王府恭候太子大驾!”
说罢,牵着江卿卿的手,径直出了天牢。
“快去通知太子殿下,江小姐被秦王殿下带走了。”
正文 第115章 撞了脑袋
第115章 撞了脑袋
狱卒感觉自己大祸临头了。
出了天牢,阳光暖暖的照着。
江卿卿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闭上眼,认真感受了一下,阳光真好。
“舍不得?”慕容迟见她模样,心中有一根弦被波动,调侃道。
“王爷,马车已经备好。”禹千上来禀报。
江卿卿收了神色,“王爷,您就这般带我走,东宫那边……”
“本王带自己人走,难道还要禀告东宫不成?”慕容迟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看向她的目光却柔了许多。
江卿卿没说话,见上上了马车,连忙跟了上去。
也好。
她不愿意姨母为难,自然不能让姨母帮她。
至于江府,爹听见她入狱,恐怕只会听从江锦柔的话,想法设法的害死自己,又怎么会来救她。
如今慕容迟护着她,她便有办法证明江婉婉是自残陷害她的。
迎上慕容迟的目光,盈盈一笑,眸子间尽是华彩,“谢谢王爷。”
“马车上有衣裳。”慕容迟甚是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江卿卿才反应过来,她衣裳染上了江婉婉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