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李纱静拿起手中的长鞭,抽向苏软。
皮鞭抽在苏软的身上,白嫩的手上立刻出现红红的鞭痕。
“我笑你,蠢得可笑。先是深夜赌气出走,怀孕受苦了一年。现在孩子被别人杀死,还被别人利用,真的是一颗好玩的棋子呢。”苏软站起身,讥讽道。
“你住嘴!”李纱静发疯般冲上去使劲扇了苏软几个巴掌。
“呵呵,”苏软嘴角溢出了血,自嘲地笑了笑,看向李纱静,“就算杀了我又怎样呢?你之所以这么激动,不过是不想承认我所说的事实罢了。”
“不可能,不可能!”李纱静大喊道,“碧莲姐姐待我那么好,孩子是他在李府未来的依仗,她不可能为了陷害你而亲手毁了下半身的依靠。”
“或许,这个孩子本就先天不足,活不过几天呢?”苏软微笑着看向李纱静。
李纱静手中的鞭子跌落在地上,苏软的目光让她心悸,苏软的笑容让她全身冰冷了起来。她低下头,沉默不语。她知道了的,怀孕的数月,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吃的太少了,又用裹布束缚住自己的肚子,这样的条件下,腹中的胎儿怎能健康成长。
“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不妨去问下接产的大夫。杀了我容易,但是成为被人利用的刽子手,帮杀子仇人卖命,我怕你儿子泉下有知,也不会原谅你!”苏软站了起来,挺起身子,盯着李纱静,正色道。
李纱静逃似的快步离开,小翠爬到苏软身边:“小姐,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原先不过是我的推测,现在看来多半是这样的。”
“咱们何不禀报主君?”
“他若肯相信我,之前就不会打断我的腿,如今更不会在这严冬之日将我囚禁在四处透风的柴房,分明是不想给我活路了。”苏软闭上眼,眼泪滴在手背上,手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
“难道在这里等死吗?小姐,小翠不怕死。可是小翠不忍看到小姐你就这样离去,还未被一个男子深爱,就这样孤苦地离去。”小翠趴在苏软的怀里,哭了起来。
苏软的心揪痛不已。
这本是个游戏,一个穿书的游戏。本以为自己可以肆意洒脱,输了就回到现实世界重新开始罢了,也没什么损失。
然而,苏软低估了一件事:这里的人都是真情实感地活着,有的恨她,有的爱她,有的视她为人生的全部,如小翠。自己又怎能另她们失望?
“要不深夜,我冲出去,跑去侯爵府找吴霁求救吧!主君是他的手下,应该会听他的。”小翠抹去眼泪,提议道。
“这样太危险了,如果被抓住,你就死定了。”苏软摆了摆衣袖,在房内来回踱步,可是怎样都没想出一个好办法。
小翠跪在地上:“小姐,时间不多了,倘若吴碧莲带人来处死我们,就没有一点反转之地了。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让奴婢试试。”
“也罢。”
苏软撕下一片白衫,咬破手指,写下:“吴霁,速来李府救我,苏软。”
夜班三更,柴房外守门的老嬷嬷打着呼噜,睡得很死。
小翠从包袱内拿出一个男奴的衣裳,换上。
苏软蹲在地上,小翠踩在苏软的肩头爬上窗户,轻轻跳了下去,趁着夜色奔出李府,跑往侯爵府。
路上的积雪快到半腰处,小翠冻的双腿已经失去知觉,困意越来越大,可是她知道不能倒下,小姐还在等着她。
终于来到了侯爵府,小翠用仅剩的力气拍着门,气息微弱叫唤道:“救命,救命!”
今夜正值阿呆守夜,他打开门,见到小翠,连忙将她带到屋内,倒了杯热姜茶,请了少爷吴霁。
听了小翠的叙述,看到苏软的血书后,吴霁捏起拳头,咒骂道:“简直欺人太甚!”
他披上裘袄,推开门:“你且在这里好好疗养,我现在就将苏软救出来。”
小翠看着吴霁坚实的背影,心中的顽石终于落地。
“站住!”一个面色雍容、头插金簪的中年夫人突然出现,喊住了吴霁。
“娘亲,我之前已经听了你的话,半年未见苏软。如今,她危在旦夕,如若再不救,恐怕就要天人永隔了。”吴霁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我平阳公主纵横朝野,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被感情迷得头晕脑胀的儿子!告诉你,像苏软这种已嫁作人妇的商贾之女,你是碰也不要碰!”平阳公主使了使眼色,几个家奴就把吴霁五花大绑起来。
小翠立刻跪在地上,哭诉道:“求求夫人,救我家小姐一命吧!”
“救她?”平阳公主笑了笑,走到小翠面前,捏起她的嘴巴,“我巴不得那个将我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女子立刻死去。也好,不用我亲自动手了解她。”
小翠被人押上了马车,向李府驶去。
“呜呜呜。”小翠扇着泪花,不停挣扎,想将手从捆着的麻绳中挣脱出来。
可是无济于事,不一会儿,家奴就押着小翠进入到李府。
李隋和吴碧莲坐在大堂,看着跪在地上的小翠,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