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景家的!”
一听是景家人,李一娘神情瞬间就变了,忽然想起上次签和离书时说要拿嫁妆,莫不是这么快就来了?
李一娘又是一阵肉痛。
景福卿嫁妆给的好,除了嫁床放李一屋里,其他好用的都放自个儿屋里了。小苍村那么穷的一个地儿,却没想到景家能给出这般好嫁妆,大苍村也没几个及得上的,来家里串门的可都要羡慕一番,给她挣足了面子。
现在要让他们搬走,可不是在在她心尖上剜肉么?
难受归难受,但门不得不开。
李一娘开了门,看见屋外一群人先是愣了下,而后叫道:“你们来这么多人是干什么?是来搬嫁妆还是来打劫啊?”
武乔文站出来笑眯眯道:“大娘放心,我们不是来打劫的,有我在你怕什么呢?”
李一娘本想再闹一场,自己心里不痛苦你们也休想痛快!结果一看眼前的小伙子,不是那天的捕快?气焰一下就消下去了。
林满没理她,对福娘道:“把你嫁妆单子拿出来,我们对比着去搬。”
农家结婚一般都简单,有些甚至打个包袱儿穿上红衣就嫁人了,但景福卿家里都识字,景大娘又有些余存,加上以前高门大户的余念还有些,想着唯一的女儿嫁人怎么也不能亏了,嫁妆多女儿底气也多些,还列了单子出来。
这当时在大小苍村都还引起一场轰动,都跑来看稀奇,景福卿嫁人的时候也算风光一时,谁能想到不过两三年,竟然就和离了呢。
景家来人拿回嫁妆了,这也算得上村子里一大话题,左邻右舍都跑来看热闹。
看着拿一床床还未用过的新棉絮被褥,还有那好木头打造的一副桌椅,一盒子装着的首饰,还有一些杂七杂八零零碎碎还在的小东西,这些一样一样的往外拿,别说李一娘了,就是看热闹的人都觉得肉痛。
“哎呀呀,这李家可真正是赶走了财神爷了哦!”
“李家大婚那天你看见没有?那嫁妆抬进来的时候李家多风光,现在就多肉疼。”
景福卿照着单子点了点,大多数都在这儿,太大件的,例如那架嫁床,还有用过的和不能用的,她都不打算要了,重要的带走了就行。
她从兜里掏出二两银子递给李一娘:“这是你们家当初给的聘礼,现在也退给你们李家,大件的我也不要了,你们李家对我不仁,我却做不到不义,再大件的家具我不搬了,算是在李家这些日子的费用。”
李一娘现在连头发丝儿都是痛的,就算把二两银子聘礼退给她也无法安慰一丝一毫,以前景福卿绣活儿要是接得好,一个月就能赚二两银子回来,现在二两就要断了两家关系,她只觉得脑袋一阵一阵晕眩。
银子,银子,她的银子啊!
景福卿可没空管他痛不痛,一把把银子塞她怀里就转了身离开。
至于一直在屋檐下看热闹的柳娘,景福卿看都没看她一眼。
林满来之前以为还会有场恶战,结果没想到这么顺利,那个李一不在家,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们一行人忙了大半下午也没看见他回来。
取回的嫁妆靠着武大叔几人整整齐齐的码在牛车上,码的满满当当的,一行人只能跟着牛车走回去。
第十三章:银钱
一群人回到景家天已经大黑,白天虽然走大路要绕些,坐牛就快。回来时拉了那么东西只能靠着步行,比往常还要多走一个时辰。
景大娘远远便瞧见了他们回来,松了口气,赶忙倒好热水端出来,等他们一到家洗洗就可以吃饭。
林满一行人先将拉回来的东西卸了货,而后才去洗漱。
景大娘走过来对林满低声道:“武大兄弟父子俩也帮了忙,我也去叫了巧儿母女俩……巧儿跟着绣儿过来了,你贾婶子没来。”
景家最近事多,林满都帮了忙,有时候还能出些主意,现在景大娘一有事就下意识的给林满说。
林满感觉景大娘话中有话,景大娘最后特意提了一句贾婶子,似乎有话要说。
便问道:“景大娘是有话想和贾婶子说?”
景大娘顿了一下,笑了:“我就跟你说说,没其他意思。”
见景大娘不愿意说,林满知趣的不问,随意道:“是我多想多了,还以为你是跟我商量什么来着……”
景大娘反安慰起她来:“你年纪轻轻便遇那么多事儿,现在好不容易振作起来,想多些也没坏处,总比吃了亏才看明白要强些。”
今天周氏也过来帮了忙,林满倒不用忙活什么了,把平平招来搂在怀里,问她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帮忙看着妹妹,是不是又去吵景叔叔了。
平平顺着往她怀里挤了挤,只奶声奶气的说妹妹乖,其他的什么也不说了。
武大叔在一旁瞧的稀奇,贾氏总喜欢把村里大大小小的消息都喜欢在他耳边唠叨几句,林满自然也没能逃过。
他想想自家婆娘先前怎么说的来着?
沈郎走后林满受了刺激,要当那没良心的后娘了,平平小小人儿就被折磨的不成样子,怕是长不大了。
说起如何虐待平平更是像亲眼见过的一样,头头是道,怎么打的,怎么折磨的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