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思颜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
她想起来。这一次跟周怀轩出去,她没有随身带着那药。
也就是说,她有两三个月没有吃过那药了。
不过好在他们在外头极是检点,并没有过那事儿。应该是无碍的。
紧接着,她又想起昨天……好像……恰好……那啥了一次。
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盛思颜飞快地睃了周怀轩一眼,满脸红晕。
周怀轩本来和男人们立在一起,并没有看着女眷这边。
但是盛思颜朝他那边扫了一眼,他好像立刻感觉到了,回过头若无其事地看了她一眼。
见盛思颜的脸色苍白中却又浮上异样的潮红,心里有些不安。
周怀轩走了过去,轻声问道:“还好吗?”
盛思颜点点头:“我没事。你过去吧。”
站在一群女人当中。周怀轩实在太打眼了。
周怀轩看了看冯氏。
冯氏笑眯眯地道:“轩儿,你不用担心,我让范妈妈随时跟着思颜。没事的。放心吧。”
范妈妈笑着从冯氏身后走出来,站在盛思颜身边。
周怀轩定定地看了范妈妈一眼,点了点头,才举步离去。
这边王氏和周老夫人、冯氏叙完话,便跟着内侍和宫女的指引,一起往内宫去了。
来到内宫。盛思颜跟着冯氏和周老夫人在大殿西面坐下。
东面坐着昭王妃王青眉和昭王的两个侧妃,以她们为中心。围着蒋家的曹大奶奶,蒋家三位姑娘,还有以前就跟昭王府交好的一批官员夫人、奶奶和姑娘们。
西面就是以神将府女眷为中心,围坐着另外三大国公府的女眷。
中间还有些两边不靠的官员夫人奶奶们,都保持着矜持的姿态,力图跟两边都搞好关系。
盛思颜仔细打量一下殿内的情况,没有看见大理寺丞王之全的夫人谢氏,忙凑过去问王氏:“娘,谢夫人呢?”
王氏知道她说的是大理寺丞王之全的夫人,也是王氏的亲娘。
“……大理寺丞王大人,已经辞官归田了。”王氏意味深长说道,眼里满是笑意。
盛思颜很是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你走了这两三个月的事儿。”王氏感慨地摇摇头:“还是辞官归田好,不然老是心里惴惴不安。”
盛思颜明白王氏的意思,伸手过去握住王氏的手,暗忖这两三个月,看来发生了不少的事儿,她回去要好好向别人打听打听才好。
正琢磨要向谁打听,便看见蒋四娘从对面过来,对她们这边的吴三奶奶屈膝行礼道:“吴三奶奶,多谢您援手,我们家不胜感激。”
吴三奶奶笑着往对面座位上看了一眼,看见曹大奶奶对她颔首示意,心头大喜,忙拉着蒋四娘的手道:“你这孩子,客气什么?我跟你娘什么交情?你这么客气就外道了。”
蒋四娘微微笑了笑,对盛思颜和周雁丽点了点头,便回对面去了。
倒是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的一个姑娘。
盛思颜微笑着看她离去,也看了周雁丽一眼。
周雁丽叹口气,压低声音对盛思颜道:“大嫂,蒋家这一次的门槛可高了不少。四堂哥这番心思,算是白费了。”
昭王称帝,昭王的母家蒋家,肯定是水涨船高,成为新一代的国舅府了。
当然,还有昭王妃王青眉的王家……
盛思颜看了看对面昭王府的一群人,不以为然地道:“我们神将府的门楣,不比任何人家差吧?”
“大嫂。话不是这样说。听说蒋家本来就不满意四堂哥。如今又不用选妃,自家的地位又高了一层,更要给自己的女儿慢慢挑如意郎君了。哪里还有四堂哥的位置呢?”周雁丽摇摇头。“可惜了……大嫂,你不觉得可惜吗?”
“我既不是蒋家四姑娘,也不是周家四公子,这个可不可惜,还轮不到我来说。”盛思颜绵里藏针说道,暗示周雁丽不要管得太宽。
周雁丽笑吟吟地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问道:“大嫂。如果你是蒋家四姑娘,你要嫁谁?”
“荒唐。这种话你也问得出来?”盛思颜不悦地道。“雁丽,你过了。”
“大嫂……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再不乱说话。惹大嫂生气了。”周雁丽一看盛思颜变了脸,马上扑通一声在她面前跪下了。
大殿之内那么多人,本来都在各自抱团说话,周雁丽这扑通一跪,大殿上顿时鸦雀无声,目光都朝四大国公府这边看了过来。
见是一个姑娘跪在一位少妇打扮的女子面前,有些不认识的人便开始四下打听。
“那是谁啊?这么大的架子?”
“是啊,今儿是圣上的大典之筵,她居然在这里摆起架子了。”
“你不知道吧?这人可是大名鼎鼎的盛国公府的义女。父母不详,却能嫁到神将府做大少奶奶。那跪着的姑娘可怜,是她庶出的小姑……”
“啊?这……这也太轻狂了吧!”
“就是!我们哪个人嫁到婆家。不是老老实实?对小姑别说颐指气使,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姑子那是家里的娇客,能得罪吗?就算是庶出,那也是周家的姑娘,怎容她一个外来的媳妇这样作践?”
“没错!这只能说明,神将府的大房。就是她嫡母和嫡出大哥,其实都不待见这个庶女。不然怎会任凭媳妇作践小姑?如果这姑娘不是庶出。而是嫡出,我看啊,现在跪下的,该是她大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