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常在背后笑得一抽一抽地,哗地一声关上门,将诸素素挡在门外。
诸素素回头怒视着那月洞门,眼里的熊熊火光能将那门烧出几个洞来。
那些姬人也愣了。
这就是新夫人?
莲袖半垂,满脸春色,胸高腰细,虽然不是很高挑,但是小巧的身姿更加玲珑有致。
不过美虽美矣,却并不是绝色。
就这样的人,也配做国公夫人?!
诸素素回头,敏锐地感觉到那些不善的目光,诸素素的眼神也眯了起来。
我还没去找你们的麻烦呢,你们却先送上门了!
虽然只穿了一件不起眼的外袍,诸素素的气势却不减。
银翘忙走过来,让诸素素扶着她的手,走到外间上首坐下。
刘婆子忙着给诸素素上茶,又问道:“夫人,早食想吃点儿什么?”
诸素素淡淡地道:“以前吃什么,今儿就吃什么。”就是照旧的意思。
刘婆子看了看屋里的人群,笑着道:“夫人,您看,这些人怎么处置?”
“怎么处置?——她们是什么人?”诸素素喝了一口茶,心里恨得要死,面上还只得故作镇静。
今天真是丢死人了。
自己的丫鬟婆子听见那些声儿也就罢了,可是让这些外人听见……
诸素素禁不住目露凶光。
那些姬人本是气势汹汹而来,可是先被刘婆子和银翘一阻,然后被安子常一吓,现在又被诸素素一惊,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再不敢跟诸素素仗腰子,个个低眉顺目地站到一旁,大气儿都不敢出。
诸素素这才点点头,指着最左面的那个人道:“说说看,你们都是谁,做什么的,有没有卖身契?”
这话说得,那最左面的姬人摇了摇头,脸上倒是露出一丝笑意,上前对诸素素福礼道:“夫人,我们都是良家子,不是贱籍奴婢,没有卖身契。”
“没有卖身契?”诸素素重复一遍。
“是的。”那女子恭恭敬敬地道:“我们是贵人送给公爷的侍妾,是正正经经的偏房。”
诸素素笑了笑:“不是吧?你们是偏房,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正经来说,大齐的妾室偏房,都要由主母点头,给主母敬了茶才作数。不然就算你进了门,名份也不能算是妾室偏房,只能算姬人,跟前朝达官贵人家里豢养的飨客的贱籍女子差不多。
柱国侯府外院就有这样的女子,安国公府才刚刚建府不久,目前外院的人手都不齐全,当然没有这样的女子。
诸素素暂时还对安国公府的情况两眼一抹黑,也没有想到这一层。
那女子笑着道:“我们这不是来给夫人敬茶了吗?夫人只要喝了我们的茶,我们就是夫人的姐妹了。”
完完全全没有把诸素素放在眼里。
自从安子常退回屋里,将诸素素推出来之后,这些女子就在暗自琢磨,是不是公爷有意要纳她们进门,不然怎会索性把夫人派出来?
若是公爷不满她们,大可直接把她们赶走得了。
诸素素看了这些女子一眼,哪里不知道她们在想些什么?
“你说敬茶就敬茶?——这里到底是我做主,还是你们做主?”诸素素不再跟她们虚与委蛇。
看着满屋子的莺莺燕燕,总有十七八个那么多,实在是太多了。
一两个还行,三四个是她的极限了。
十七八个……她很忙的,没有这么多时间跟她们玩宅斗啊……
诸素素一念之下,已经拿了主意:“你们的人都在这里吗?”
垂手侍立在旁边的刘婆子忙道:“还有四位姑娘,见夫人和公爷没有起身,就先回去了。”
诸素素松了一口气,点头道:“那几个是懂事的,我过几日有空了再见她们。——你们这些人,”诸素素扫了她们一眼:“却是有些过逾了。”
那些姬人吃了一惊,四下里看着,才发现她们中的那四个头儿一惊不在这里了。
这些姬人虽多,但是都以史茜茜她们四个人马首是瞻。
糟了……
最左面的那个姬人心知不妙,赶紧想走,却被诸素素叫住。
“站住!——你当我这里是菜园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诸素素寒声道:“来人!”
刘婆子忙道:“夫人要做什么?”
“这些姬人,来路不明,企图在国公府兴风作浪。昨儿国公府命案频出,本夫人也差一点遇刺身亡!——是可忍,孰不可忍!宁可冤枉,不可错过!”诸素素一翻脸,就将昨夜的险情扣在这些姬人头上。
“夫人,不是我们啊!跟我们无关啊!”这些姬人都知道昨夜国公府发生的命案,却不明白诸素素为何要怪在她们身上。
她们昨日被告知要好好待在自己屋子里,根本就足不出户好不好!
诸素素一挑眉。还敢狡辩?——她就是要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么多女人留在家里,她又不是皇后?——就算再大度也没有精力跟她们周旋,所以先抡起大棒子,将这些人打晕了再谈条件。
果然这一顶大帽子一扣,这些人都傻了眼,吩咐跪下求饶。
“要我饶你们也行。现在有两条路给你们走,一条,是去感业寺出家为尼,另一条,就是去安国公府的家庙出家为尼,你们选择哪一条路?”诸素素打算快刀斩乱麻,先把这十七八个姬人解决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