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恒霜笑了笑,目送诸素素和杜恒雪出去。
等她们都出去了,萧士及再一次将杜恒霜打横抱起,送到卧房的床上。
“等了三年,你终于又有身孕了。”萧士及轻抚着杜恒霜的小腹,轻声说道。
杜恒霜偏着头看着萧士及头顶的发髻,笑着道:“我们一直聚少离多,真正在一起的日子,还不到一年。”
萧士及“嗯”了一声,紧紧抱住杜恒霜,喃喃地叫了一声:“好霜儿……”便低头吻了上去。
杜恒霜温柔地回应着他,在辗转的唇齿交汇间感受着彼此的心意。
“夫人,梅香姐姐来了。”知数站在屏风外面,大声回报道。
萧士及放开杜恒霜,翻身坐了起来,皱着眉头问道:“她有什么事吗?”
知数忙道:“梅香姐姐说,老夫人对昨儿的行为很是愧疚,想亲自过来给夫人赔礼道歉呢。”
萧士及对杜恒霜道:“你歇一歇,我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杜恒霜慢慢坐起来,香腮带赤,摇头道:“不管怎么样,可不能让老夫人过来赔礼道歉。不然我真没法做人了。”
萧士及点点头:“我去说一下,顺便把你有身孕的消息告诉太祖母和老夫人。”
杜恒霜敏锐地察觉到萧士及也把龙香叶改称为“老夫人”,而不是“娘亲”,微微一怔。
萧士及已经大步走出去,往慈宁院去了。
慈宁院里,龙香叶和杨氏知道杜恒霜有了身孕,两个人都是喜出望外。
“要不,我和太婆母去看看霜儿吧。可怜见儿的,昨儿真是委屈她了,我这个做婆母的,真是过意不去呢……”龙香叶极是诚恳地道。
第352章 县主
对于龙香叶的诚恳和热忱,萧士及暗暗惊讶。
“不用了。霜儿是个心宽的人,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顿了顿,萧士及还是道:“霜儿是老夫人从小看到大的,从来没有什么坏心眼儿,就是性子直一些,不会拐弯抹角,但是心地极好,老夫人多担待些。”语气越发生疏有礼。
不仅杨氏听着不对劲,看了萧士及好几眼,就连龙香叶都察觉到不对味儿,但是一时没有想起来是哪里不对劲。
等萧士及走了,龙香叶才嘀咕道:“……怎么跟着别人叫起我‘老夫人’了?母子间不用这样多礼吧?”
杨氏叹息道:“有礼还不好?你不是想让他们对你尊敬有加吗?”
龙香叶张了张嘴,又把到嘴的话咽下去,改口道:“也是。霜儿现在又有了身孕,对我们萧家来说,可是大功臣了,我明儿要去给祖宗上香。”说着,喜滋滋地拉着杨氏道:“是不是我们这一次回去祭祖,祖宗有灵,送来的这个孩子?——如果这孩子是个男孩,我要给他取名叫继祖。”
杨氏咳嗽一声:“这名字跟平哥儿的名字不搭,还是以后再说吧。现在孩子还不到三个月,你不要到处说。”
龙香叶嗐了一声,闷闷不乐地道:“我天天都圈在这屋里头,到哪里说去?”
杨氏笑了笑,不去理她,自己去浴房洗漱。
第二天是正月十五,长安城可以不用宵禁。
朱雀大街上摩肩接踵,都是来来往往看灯的行人。
杜家宗族的人终于在正月十五这天来到长安城,找到柱国侯府。
杜恒霜和萧士及两个人一起见了杜家来客。
杜家这一次来的是杜恒霜的大堂哥杜恒机和大伯母田氏。
杜恒机是田氏的嫡长子,今年三十多岁了,早已经娶妻生子,在洛阳安家。
他能坐上杜氏宗族族长的位置,跟方妩娘嫁给许绍做了填房有很大关系。因杜先诚和杜恒机的爹爹是嫡亲的兄弟,杜先诚这一房跟杜恒机他们在杜氏宗族里属于同一房。方妩娘的势也被他们借到了。
但是因当年吵得要分杜先诚家产吵得最凶的也是杜家大房这一家,方妩娘对他们母子也咯应得很,改嫁之后很少跟他们来往。
虽然不来往,但是亲戚关系还在那里,杜氏宗族里面没有人比杜先诚这一房的地位更高,所以杜恒机就借了杜先诚这一房的势做了杜氏宗族的族长。
来到柱国侯府之前,他们本还盘算着要再多向杜恒霜要点儿好处。总不能把他们杜家当菜园子,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可是来到柱国侯府,他们立即被侯府气势吓住了。他们住的客院旁边那些膀大腰圆的护院看得他们心惊胆战,里面的屋宇陈设更是让他们老老实实打消了要继续敲诈杜恒霜的心。
回洛阳借柱国侯府的势肯定是要借的,但是当面敲诈勒索就有些不着调儿了。杜恒机还没有那么傻,立刻改了主意,将杜恒霜和萧士及奉承得滴水不漏。
杜恒霜和萧士及见他识做,才放了心。
杜恒霜本来就大方,虽然杜恒机和田氏都老老实实没有开口,她还是主动给他们送了很多东西,当做是答谢他们帮助操持杜恒雪归宗这件事。
柱国侯府的正月十五就在忙忙碌碌中渡过。
萧士及带着平哥儿和安姐儿去朱雀大街看花灯。
杜恒霜一个人在家里继续忙着家务。
正月十六,柱国侯府从状元楼叫了一桌酒席,送到崔家三房在长安的大宅,算是给崔三郎赔罪。
崔三郎断了两条胳膊,只换来一桌酒席,还不是最上等的那种,恼得命自己的小厮将那桌酒席砸得粉碎,谁都没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