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写!我让你画!”许言邦怒不可遏,顺手又将孙耀祖的左手腕也扳折了。
孙耀祖两只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软软地垂了下来,痛得他如杀猪一般狂嚎。
柳彩云的丫鬟连滚带爬地从颠簸的大车上下来,赶到柳彩云身边,也跟着狂叫起来:“姑爷!姑爷!夫人……夫人……流血了!”
钱伯将杜恒雪护在身后,冷眼看着许言邦跟孙耀祖打斗。
杜恒雪听见那丫鬟的哭叫,忙探头往那边看了一眼,果然看见柳彩云人事不醒的躺在街上,她的丫鬟半蹲在地上,抱着柳彩云的上半身在哭喊。
因是冬日里,柳彩云穿得多,杜恒雪从远处看,并没看见柳彩云有出血的地方。不过那丫鬟这样叫,应该是不差的。
“钱伯,要不要我们过去看看?”杜恒雪小心翼翼地问道。
钱伯摇摇头,对着杜恒雪身边的丫鬟叫道:“春草,去找诸郎中过来瞧。我们二小姐不方便过去。”
杜恒雪的丫鬟春草忙应了一声,往不远处诸素素家的宅子去了。
这边许言邦已经把孙耀祖制伏在地上,一脚踩过去,正好踩在孙耀祖两腿间的地方,狠狠跺了两脚,还下死力踩在一个地方狠狠捻了几下。
孙耀祖只觉得一股比刚才断手更要剧烈的疼痛从两腿间传来,那痛如凌迟一样,一刀刀在他身上,在他神智里切割,痛得他连叫都叫不出来,直接颤抖着晕了过去。
跟着孙耀祖和柳彩云出来的丫鬟婆子哆哆嗦嗦躲在一旁,根本不敢过来。
钱伯见孙耀祖躺着不动了,才慢慢走过去,问许言邦道:“许都护,他怎样了?”
许言邦哼道:“没怎样。我刚踩碎了他的一个卵子而已……”
第254章 美谈
钱伯听了许言邦的话,脸上有着赞许的笑意一闪而过,点点头,对许言邦拱手道:“多谢许都护仗义出手,我们先走了。”
许言邦知道杜恒雪留在这里多有不便,就没有狠留,跟着拱手还礼:“钱伯多礼了。还请快送二小姐回去,我在这里等着诸郎中过来料理之后再去柱国侯府拜访。”
钱伯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那我们就在柱国侯府恭迎大驾。”说着跳上车,手里长鞭一扬:“驾!”赶着大车绝尘而去。
杜恒雪的丫鬟春草带着诸素素匆匆忙忙赶到,看见只剩下一辆车在路上,自家的大车不见踪影,忙问道:“我们家的车呢?”
许言邦道:“他们先走了,你等下跟我一起回柱国侯府吧。”然后看向诸素素,拱手道:“有劳诸郎中,先去看看那边的孕妇吧。”
诸素素一眼看见孙耀祖面色雪白地躺在地上,两只手的角度很奇怪,忍不住努了努嘴,问道:“这又是上赶着受虐来了?”
许言邦嗤笑一声:“他运气不好。上一次在柱国侯府门口,我就警告过他,再有下次,就不是踹他一脚这么简单了。——他不听,我有什么法子?”
诸素素啧啧一声,摇头道:“确实是运气不怎么好,怎么就偏偏撞到您老人家枪口了。”说着,也懒得再看孙耀祖,径直往那正在哭喊的丫鬟那边走了过去。
“你家夫人怎么啦?”诸素素蹲了下来,先摸了摸柳彩云的脉搏。
那丫鬟哭道:“我们夫人刚从马车上摔了下来,流了好多血……”
诸素素心中一紧,忙用手摸了摸柳彩云高耸的肚子。
肚皮紧绷似铁。
糟了,这是在强烈宫缩啊,是要早产的节奏。
诸素素立刻站起来,对那几个跟来的丫鬟婆子道:“赶紧把你们的夫人抬到我家里来,要快!你们夫人要生了。”
有个婆子是柳侍郎夫人专门送过来跟着柳彩云,照顾她的身孕的,闻言忙道:“我们夫人才怀胎七月,不会这么早吧?”
诸素素没好气地道:“正常的话,是没这么早。可是你难道不知道有早产一说吗?你们夫人刚才不是从马车上摔下来的?——这样折腾,不早产才怪!”
那婆子忙闭了嘴,和跟着柳彩云来的下人一起,将她抬了起来,送到诸素素家的宅子里去了。
诸素素家里的宅子里,有一处厢房,是专给那些半夜敲门,需要临时看急诊的病人用的。
像柳彩云这样突然要生产的情况,诸素素也遇到过不少次。
诸家的下人也都驾轻就熟,各自忙碌起来。
吴世成听见响动,从自己的屋里走出来,问道:“又有病人找上门来了?”
诸素素点点头:“你去外面把那个晕倒在地上的男人给我扛进来,放到厢房旁边的屋子。等我安置好这边的产妇,再去看看那边。”
吴世成对诸素素的话,从来都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闻言赶紧去外面把孙耀祖扛了进来。
许言邦抱着双臂靠在门框边上,对诸素素轻描淡写地道:“这个男人,被我踩碎了一个卵子。”
诸素素听得手上一抖,瞪着许言邦道:“你这是要他做内侍啊。难道想让他进宫?”
许言邦嗤笑一声,朝柳彩云那边努了努嘴:“给他还留了一个呢,怎会弄到进宫那么严重?再说了,谁让那女人也那样嘴贱,若不是看着她是个孕妇的份上,我就要找根针给她把嘴缝起来。”
诸素素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讪笑着道:“您真是大人有大量,没有跟他们一般见识。只踩碎一只卵蛋,还给他们留了一只,他们夫妻真要谢谢您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