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父亲的身体如何了,沐阮也不知道来信说一说。”徐若瑾埋怨着,却也知道自己埋怨的没道理。
梁大将军的身体状况乃是很多人盯着的,沐阮就是再缺心眼儿也知道书信之中不能说的太直白。
可不能直白的说,也不至于只字不提啊!
提到梁大将军,梁霄的表情微有复杂,因为自梁大将军被免罪之后,父子二人还从未见过。
徐若瑾知道,不是梁霄不想见,而是此时不合适相见。
梁霄离开京都不行,梁大将军来京都更危险……这种不得已的分离,徐若瑾上一次体味的铭心刻骨。
如若不是梁霄及时赶到,她和腹中的孩子或许都没了性命。
楚嫣儿,最近这个女人怎么没消息了?
难道是被自己一巴掌抽打的傻了么?
楚嫣儿此时正在喝着一碗苦涩难咽的药。
可尽管苦涩难咽,她也要喝下去,因为她不希望自己有孩子,特别是夜微鸿的孩子!
尽管她知道这么做很是任性,如若她有了身孕,生下一个儿子,澶州王会更加看重于她,即便是夜微鸿都不敢再轻易的动她。
只可惜,心绪作祟,她绝不想生下那样一个畜生男人的孩子,无论是儿是女,无论这个孩子会不会让她的道路走得更加平坦,她都不要他的出生!
难道凭借她一个女人的力量就无法胜过其他男人么?没有孩子又如何?
如若她楚嫣儿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地位和荣耀,那澶州王府绝不能留下任何后裔,否则更容易被人拿捏住把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楚嫣儿若是不幸,就绝不可能有人踩在她的肩膀上向上爬!
烟玉在一旁看着世子妃眼中的悲壮和怨恨,那浓浓的恨意让她美颜的容貌都增添了一股着了魔似的疯狂扭曲。
除却还是那精美的五官之外,眼前的世子妃好似变了一个人,变得让烟玉觉得陌生无比,让她恐惧,害怕,甚至已经萌生离退的念头。
这不再是之前忠勇侯府中聪慧绝顶的小姐,而是变成了谋算怨毒的女人。
烟玉看着那一碗即将扼杀世子妃腹中生命的药,她不敢阻拦,只能转过身去,不亲眼相看。
楚嫣儿没有转头,就看到了烟玉的动作,“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妇人之仁,岂能成事?”
她豁然想起什么,看着烟玉道:“你说,如若表哥知道我不肯为世子生孩子,是为了他,他会如何想?”
烟玉一个激灵的转过身看向楚嫣儿,“世子妃,您是为了梁左都督?”
“回答我刚刚的话。”楚嫣儿看着面前的药碗,似乎觉得味道没有那么难闻了,“他会心疼我吗?”
烟玉狠咬了下舌头,却仍闭上嘴没有吐出半个字。
她不想打击世子妃对梁左都督的一网情深,可她却知道这个答案是否定的。
梁霄对瑜郡主的悉心体贴和精心呵护,所有人看到都艳羡不已。
尽管世子妃荣贵无比,可她却没有享受过被呵护照料的一天。
亦或许是世子不知道她有了身孕?如若知道的话,也会疼爱世子妃的吧?
楚嫣儿根本没想得到烟玉的答案,她只要告诉自己,表哥会心疼自己就足矣了!
汩汩灌下那一碗刺鼻的药,楚嫣儿喝干了最后一滴,将药碗用帕子擦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渣滓都没有。
“告诉嬷嬷,我病了,需要休歇几日,就不进宫为太后和各位娘娘请安了。”
她闭着双眼,轻声的自言自语,“徐若瑾,如若你来为我看一次病,如何?”
第一百零七章 悬赏
徐若瑾翌日醒来已近午时,方妈妈早已为她准备好了吃食,只是在吃饭之前,红杏又端来了一碗药。
这是罗春大人特意为她准备的,徐若瑾无可奈何,哀叹一声,端过药来一饮而尽。
都是为了腹中的孩子,难喝就难喝吧,谁让自己是这么个脆弱的体质呢!
“四爷呢?怎么没瞧见人影儿,是出府了吗?”徐若瑾没有看到梁霄,这些时日醒来,他多数都在自己身旁守着,今日却没了人影?
红杏连忙道:“一早上就出去了,好像是进宫了,说是中午不回来用饭了。”
徐若瑾点了点头,或许是处理洪有德的事情吧,昨左都御史接二连三地上折子弹劾礼部侍郎和洪有德,皇上始终没有最后裁定,但终归还是要有个说法。
这等事情若想抢得先机,还是会趁早解决,想必梁霄是去忙碌此事,不管怎样,这件事都与自己脱不开干系,只能梁霄出面善后。
皇上这阵子接二连三的更替朝中大臣,想必也是这些年憋坏了,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完积攒的闷气,恐怕接连还有后招。
只是徐若瑾不愿再当这个靶子,否则自己得罪的人岂不是太多了?
倒不是那些人看不清楚事情的因由怨恨自己,而是他们明知此事是皇上所为却也必须怨恨自己,否则还能如何呢!
只是对洪有德这等人,徐若瑾倒不介意担当做始作俑者,更不嫌此事麻烦,就只等着听皇上如何处置吧!
洗漱过后,徐若瑾便吃了早饭,时辰已经不早,她也不过是垫了一口,稍后要准备吃午饭了。
而正是这会儿功夫,梁七从外进来,“郡主,罗春大人刚刚派人来送消息,今日不能来为郡主诊脉,是澶州王世子妃病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全都到澶州王府听命,所以今日不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