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玉怔后轻轻咬唇,“奴婢是想向您解释一下……”
“没什么可解释的。”徐若瑾反倒没有生气,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你心知肚明我已经知道了事情背后是谁指使的,难道你来解释,我就会原谅你?会饶过你?还会一如既往的善待你?”
“这不可能。”
徐若瑾的四个字说的斩钉截铁,“你的解释毫无用处,在你做出那件事时就应该把这无谓的东西咽回肚子里,你不说,我反而会高看你两眼,你的解释,只会让我瞧低了你。”
烟玉的嘴唇咬出了血,脸色苍白难堪,眼圈中蕴含了泪珠巴巴的望向徐若瑾却说不出半个字!
四奶奶说的没错。
解释又有何用?自己又为什么要来解释?
不过是任人驱使的奴婢罢了,又有什么资格来解释?
天真!幼稚,白痴!
烟玉在扪心自骂,可骂过后便是对生命的不甘!
她为什么生来就是奴?她为什么生来就要被人呼来喝去的任人驱使?
自己的命都无法左右,可明知自己可能会为此丧命,却仍然下意识的听从了嫣儿小姐的吩咐……
因为自己就是命贱吗?
烟玉心中悲哀,突然“扑腾”一下子跪了地上,“四奶奶,奴婢知道解释没有用,但奴婢临被处置之前,还想厚颜求您一件事,行吗?”
第五百五十三章 不行
“不行!”
徐若瑾不等烟玉说完,当即两个字打断拒绝!
烟玉微有惊愕,跪在地上抬头看她,“四奶奶,您,请您行行好……”
“你不用说了,”徐若瑾抬手不让她再开口,“我只问你一件事,若是换做澶州王世子妃,她会不会答应一个你的这个请求?嗯?”
徐若瑾的问话一出,烟玉瞠目结舌,愣了好半天,才苦涩着摇摇头,“不会,嫣儿小姐不会答应的。”
她习惯称“小姐”是因为不想让距离感消失,可此时真去面对接来的问题,这种距离感反而更加强烈。
徐若瑾看出烟玉的茫然和消颓,“你自己都已心中清楚她不会答应,那又何必来求我?我在你的眼里,是和善好应对的角色?”
烟玉不知如何回答,只木讷的跪在那里颤抖着身子。
“你起来吧,别寻思让我答应了你什么,你就回去找根绳子上吊了一了白了,在我这里,不会容许你就这么丢了小命的。”
徐若瑾低头看着她,“不要以为是我心慈,只因为你是澶州王世子妃送来的人,若是在梁府丢了命,我没法子交代。”
说罢此话,徐若瑾看向春草,“与杨桃说,请位妈妈陪着她,不许出任何差错!”
杨桃立即应答,“奴婢省得了。”
徐若瑾绕开跪在面前的烟玉上了轿辇,春草怜悯怨怼的看了她几眼,便跟随四奶奶离去……
烟玉的身子颤抖的越发厉害,待徐若瑾的轿辇彻底的消失在众人视线,歇斯底里的扑在地上大哭不止!
杨桃在一旁轻轻自语,“四奶奶可是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乐意把自己当成贱卑的奴隶,这又是何必呢?”
徐若瑾赶到“醉茗楼”时,姜三夫人并没有及时出现。
范大掌柜把她引到梁霄的那一间隐秘的雅间之中,桌案上摆了很多信件。
“四奶奶您稍等,这就去请三夫人。”范大掌柜拱手回了一声就先行出去了。
徐若瑾待房门关上的一刻,便开始动手看起了桌上的信。
打开信件,纸张上黏贴的是一个又一个细小的纸条。
密密麻麻,文字简单。
徐若瑾怔住后便仔细的看起来。
这上面的内容都与梁家有关,有婆婆的,有梁霄的,也有大房的人,也有关于自己的。
这应当是姜三夫人拦截下来的。
严家,陈家,夜微澜,严家以及忠勇侯府,澶州王府派在中林县的人被三夫人抓的抓,杀的杀。
而这些,便是他们身上留下的……
徐若瑾认认真真的将信件读完,放在一旁沉默不语。
姜三夫人让自己看这些信,也是想证实她给予的消息的准确性,可这些事情听是一回事,真正的再看到,徐若瑾心里不由产生了一系列的后怕!
若是这些事情没能阴差阳错的阻拦住,梁家会是什么下场?
徐若瑾不敢揣测,因为她想出来的永远都不会比真正发生了更可怕!
一股弥漫在空气中的危险让她只觉得透不过气。
而且……
夜微澜提及的那位长公主又是什么人?
是被宫中囚禁起来的那位公主吗?难道皇上真的是因为忌惮当初梁大将军嗜杀了公主宫中的所有太监宫女,所以对梁家有着潜意识的仇恨?
徐若瑾总觉得这件事说不通透,可她又不知道从什么角度去思忖。
嘴角轻撇苦笑一下,其实姜三夫人让自己看这些事,除却把自己吓到以外,也没什么作用!
这是在报复自己擅自指使顺哥儿砸了“醉茗楼”吧?
正在心中腹诽,门外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
徐若瑾一派平和的看向那里,正是姜三夫人进了门,二人对视,姜三夫人啧啧两声先开了口,“还以为你看了这些东西就算不震惊无比,好歹有几分惊愕,却没想到你这个丫头如此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