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瑾提到自己的酒和解救药,脸上多出几分喜色,“这倒不是我偷懒,而是您回去路途遥远,这物件不易放置时间过久。”
“有若瑾这话,我心里暖和和的,真盼着有你这样的一个女儿在身边。”
韩氏这话说的有几分内心实言,她的那两个儿媳妇儿一个赛一个不是省油的灯,更没有徐若瑾这般温顺体贴的模样,更没这般善良。
徐若瑾抿嘴笑笑,没有多说。
“那我就继续给你讲二房的人和二房的事。”韩氏没有离开这个话题,“刚刚也给你讲了,二房还有两房兄弟,其中一个是你三叔父,而你公公这次之所以出事,便是因为他了。”
徐若瑾竖着耳朵听,韩氏也没有再卖关子,“这事儿说出来都臊的慌。”
“你这位三叔父虽也是一位能征善战的武将,只可惜,却是个好色的!”
韩氏说到此,满脸鄙夷,“家中的妾室姨娘通房丫鬟十几个,在外还常常拈花惹草,无恶不作。”
“前年,是无意遇上了一位姑娘,招惹人家几句,才知道人家是右相府少爷的未婚妻,也是左都御史大人府上的千金。”
“让去赔罪,他却毫不在意,更扬言自己是梁家人,战功无数,不过是想要个女人而已,还去赔什么礼?结果,你三婶娘怕事情闹大,自己就去右相府和左都御史府赔礼道歉,被你三叔父知道了,还冲去把她拽回来打了一顿!”
“你三婶娘一气之下,撞墙寻了短见,而右相和左都御史齐齐上奏弹劾你三叔父,大哥去皇上面前求情,没求下来,反倒是跟右相和左都御史吵了几句。”
“原本就是文武不合,又当着皇上的面争吵,不但矛盾更加激烈,反而惹了皇上大怒。”
韩氏叹了口气,“所以皇上才下令罢官,遣大哥到中林县的军中为役反省反省,而你三叔父自当会被扔进牢里,只是大哥都已经背了黑锅,他反倒没事了,你觉得我骂他骂的有错?”
徐若瑾立即道:“没错,还真是没错!”
韩氏看着徐若瑾,斟酌下才道:“这只是导火索,真正的原因并不是这个!”
“啊?”徐若瑾瞪大眼睛,“那是?”
第五百一十三章 急痛
徐若瑾听韩氏说出的这些事情,已经惊了个外焦里嫩,如同听天书一般。
之前听其他人提到此事,似都有些对梁大将军的同情和无奈,梁夫人自当是愤愤不平,梁霄更关注于是谁在路上刺杀梁大将军……
徐若瑾虽听说是公公惹怒了皇上,被皇上下令责贬到中林县,但却是第一次听说事情的起因是这样!
而韩氏居然说这事件之后,还有隐情?
徐若瑾带着满脑子浆糊,看向韩氏,“二婶娘,我已经糊涂了。”
“既是糊涂,那就不妨更糊涂一些。”韩氏顿了下,“只是这件事却并非所有人都知晓,而我,乃是听忠勇侯夫人提过,出事之时,我正在忠勇侯府……”
提到忠勇侯府,徐若瑾不由眨么眨么眼睛。
她刚刚想到,韩氏既然与忠勇侯夫人挂了亲,那岂不是还算作嫣儿姑娘的表姨娘?
那为何会与自己这么亲近?
看到徐若瑾突然而至的愕然,韩氏也愣住了,“怎么突然这般瞧我?”
“没事没事,我是在等二婶娘继续说。”徐若瑾自当不会直白的把心事说出来,韩氏以为她已经听傻了,倒是满意的继续道:
“侯夫人得知此事时也是惊了,可惊后却是苦涩的笑,说这一天早晚都会有,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为何?”徐若瑾忍不住追问一句。
韩氏的目光略有躲闪,又四处望了望,看是否有偷听的丫鬟婆子……
徐若瑾只盯着她没有说话,韩氏看了一圈,转回头来压低声音道:“这事儿与你说了,你只心里知道便罢,因为这也是侯夫人情急之下说漏了嘴,并非是真想告诉于我。”
“二婶娘若不放心我,自可不说。”徐若瑾对此倒真是可知可不知,因为在她看来,这等事一来轮不着自己操心,二来,公公都已经被责贬到此地的军中为役,那还有什么可知道的啊!
现在听这些,不过是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韩氏怨怼的拍她小手一巴掌,继续道:“这涉及到多年前宫中的一段隐秘之事了。”
“那还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先帝曾有一位妹妹,朝霞公主,也是澶州王与涪陵王的姐姐,那些年她风华绝代,美貌出众,更是聪颖无比,可不知出了什么事,先帝下令将她所在的‘若棱宫’所有人都杀了,为朝霞公主单修一座尼姑庵,她便在那里一居十几年,再没有了她的消息。”
徐若瑾听了半晌,“可这与公公有何关系?这是宫中的事啊!”
“我只说一遍,听见就听了,听不见就当我没说,似是朝霞公主意外有孕,生下一个孩子。”
韩氏说这几个字的事情,鼻音极重,咬着牙吐出的一句话,若不是徐若瑾竖着耳朵仔细听,都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
徐若瑾瞠目结舌,“难道,是公公……”
“呸!”韩氏知道徐若瑾误会了,“你这丫头,想什么呢?怎么会与大哥有关!”
徐若瑾摊手无奈,“您又不说为何与公公有关,有说这么一位公主殿下的隐秘之事,那我自然而然便那般联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