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叔的心里也很矛盾,“这一辈子,就这么一个人没教出来,我甚是愧疚遗憾。”
“还有一件事,我也要问一问忠叔,若您无法答复,我还是不能惯杨正的事。”
徐若瑾没有拖延,直接道:“他到底认不认为他做错了?他认错,我可以马上给姜三夫人去个信儿,不过就是送去个杂役,姜三夫人也不会多说什么,但若他不肯认……”
“这一口饭即便我给的轻松,我也不会答应的。”
“请四奶奶放心,若非他已有悔过之心,老奴也不会来舍了这一张脸找您。”
忠叔满口笃定,“愚人更出祸事,所以只给他一碗饭能吃饱,或许对他才是更好的安置。”
“忠叔稍等片刻就好。”
徐若瑾直接喊春草取来纸笔,她当着忠叔的面儿写了一封给姜三夫人的信,更是特意派春草亲自去送,“与姜三夫人说,我近些时日光忙着熙云公主出嫁的酒,走不开,四爷又没了影子,醉茗楼请她多多照看,过几日或许会请她来府中看戏,你也把二夫人来到此地的消息说上几句,看姜三夫人怎么回。”
春草立即应下,让顺哥儿去备车,她便立即出了门。
忠叔很是感激的又起身行礼。
徐若瑾抛开杨正的话题,又与他说了几句晚间的安排……
送走忠叔,徐若瑾才长舒口气。
用了午饭歇片刻,她便又去找了沐阮。
虽然二婶娘来到这里要应酬,可如今迫在眉睫的事情乃是这一批要送入京都,甚至送入宫中的酒。
这一件事,即便得罪了二婶娘也必须要完成,也不知梁霄到底备没备好人手,她得马上定下去熬制酒曲的时间,否则就来不及了。
只等顺哥儿和春草回来再问,徐若瑾到了沐阮的小院,准备与他商议一下以后的安置。
“酒方子暂且做完了,依着我的意思,我希望小师哥你能去‘灵阁’坐镇。”
“让我去酒铺?可我不喝酒的啊!”
沐阮对此很不满意,“更何况酒铺里又没有病人,你让我去干什么?我闻到酒味儿就……就不舒服,我不去!”
“是你根本没什么酒量吧?喝一口也醉?”
徐若瑾直接揭了短儿,沐阮立即蹦起来反驳,“我怎么能是没有酒量?一个大男人,怎能不会喝酒?我只是不喜欢酒的味道罢了,喝酒误事,而且我还是一个大夫,我要时时刻刻等候有病人找。”
“那三十七味药,如何熬,怎么熬,熬到什么火候的效用最好,小师哥比谁都精通,而且……这个药熬出来,药渣子是否能与方子对得上,也要小师哥帮忙查验一二。”
徐若瑾没有再继续他能不能喝酒的话题,很是慎重的道:
“药上出了事,调兑了酒,谁都品不出来,我这可是把命都托付给你了!”
“若是我,我肯定是不好意思拒绝被人这般郑重的托付的,就看小师哥你了,你应该不好意思拒绝的,对吧?”
徐若瑾笑眯眯的看着他,沐阮却并没生气,反而震惊不已,半晌才问出一句,“你……这么信任我?”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死我认,永不反悔!”
徐若瑾这十六个字,让沐阮心潮澎湃,转身出门,大嚷一句,“这事我干了,若出了问题,我把这条命赔你!”
徐若瑾笑的心花怒放,红杏一抹脑门上的汗,嘀咕着:“沐少爷真是良善,他怎么这么好忽悠呢?唉,又上了四奶奶的当了!”
第五百零四章 忽悠
“不许胡说八道,我怎么忽悠他了?是他自己答应的嘛!”徐若瑾笑斥一句,她自己也有些心虚。
没想到自己那十六个字,沐阮会这么大的反应,倒是让徐若瑾有些心中愧疚,更觉得自己过分了。
红杏并没有说错,徐若瑾的确是在这里埋了个坑。
让沐阮去盯着那三十七个方子的药,他又不可能每时每刻都有事情做,既然如此……那就会有私人定制的酒诞生。
身体不好,想用药酒?可以啊,我们有大夫,而且是洪老大夫的关门弟子坐诊。
开了方子,单为这一个人调制酒,做出的东西不卖第二个人!
如此一来,不好意思少给银子吧?
谁让您的药酒是独一无二呢!
这世上物以稀为贵,徐若瑾不可能自己去坐诊开方子,而且她也自知比不得沐阮手艺更高,那索性这件事就交给他,自己来收银子调兑酒就是了。
稍后再把这件事与马师傅商量一番。
药有沐阮负责,酿酒由马师傅包办,自己就更轻闲了。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会被红杏看出来,而且沐阮会那么激动。
徐若瑾不知道的是,沐阮因为年纪小,被人怀疑过多少次经验不足是否真能开方子瞧病。
虽然最后他都独立完成,但很多人更觉得是经过了洪老大夫的指点,才有药到病除的本事,根本不信任沐阮拥有独立完成的能力。
所以,徐若瑾刚刚那般信任,而且是超乎想象的信任,让沐阮恨不能痛哭流涕,大哭一场!
沐阮不是傻子,自当知道这三十七个方子的酒是送去熙云公主大婚,更是有要送入宫中的。
出现半点儿差错,莫说梁四奶奶掉脑袋,就是整个梁家都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