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松行走在去前院的路上,直起腰板,仰首微笑,时不时遇上了熟人,便停下来聊上几句,彻底抛开刚刚心底的震惊。
他没想到,她当年身边伺候的嬷嬷居然还在!
知晓真相的人不是都死光了吗?
为什么曹嬷嬷没有死?
不但没有死,还从宫中出来跟随在梁家小姐的身边,难不成还要去涪陵王府?
不行!
这件事绝对不能再这样隐藏下去!
多少年未拔掉的那根刺,如同铁针在剜着严景松的心,让他已经无法理智的思考,无法理智的去想这件事最恰当d方法该怎么做!
他如今只有一个念头,杀死徐耀辉!
只要徐耀辉死了,没有人能够站出来说徐若瑾是他严景松的亲骨肉,哪怕是曹嬷嬷站出来,也不会有人理睬……
可若他不死,再知晓徐若瑾的生母到底是何人,那就会出大问题了!
严景松不停的心中思忖,面子上仍与众人寒暄客套,叙说着京都的美味和气候,说着朝中的几位老相的身体病乏以及后起之秀……
严弘文离得很远,就看到了严景松。
走到父亲身边,他看到严景松的额间浮起一层细细的汗!
怎么回这样?
严弘文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找寻个借口,父子二人走到一个无人d角落,严景松当即开口吩咐道:“马上传信回去,徐耀辉,不能留着了!”
严弘文很是惊奇,“您之前不是一直在护着他吗?”
“现在瞧他不顺眼了,不行吗?”严景松心中愤恼,说话的语气都强硬起来。
严弘文很轻松的点了点头,“可以,回京都就办!”
“不!现在,马上,在我们没回京都之前,我不想再见到他。”
严景松的语气格外暴戾,严弘文立即应下。
他的心中也知道,父亲刚刚一定是遇见了什么事情,否则不会下这么大的决心。
“您见到她了?”严弘文试探的问。
严景松沉了片刻,才点头,“只看到一个背影。”
“父亲……”
严弘文拖长了声音,“我心底一直有个疑问。”
“什么?说。”
“依着母亲的性子,她怎么会容若瑾妹妹活着?应该下狠手才对……”严弘文问出这话并非毫无依据。
严家之中,父亲的姨娘们和他的弟弟妹妹们不知有多少是死在母亲的手中。
严景松突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翕了半晌的嘴,他才开口道:“她不知此事。”
“不可能吧?”严弘文不信。
严景松看着他,十分认真的道:“即便你告诉了她,她也会当作没听见,说她不知此事!”
严弘文僵愣原地,看着父亲独自的离去……
连母亲都会装作不知道?
徐若瑾的生母到底是什么人?
徐若瑾此时已经带着徐子墨为梁夫人请了安。
梁夫人寒暄两句,便让她们去一旁歇着,徐若瑾正打算想个什么办法留下,一个小丫鬟突然过来传话:
“梁四奶奶?老太爷请您去前院一趟。”
“去前院?”徐若瑾讶异不解,“可是出了什么事?”
小丫鬟凑其耳边,“几位爷被四爷灌了酒,就醉倒了,老太爷请您去给开个醒酒汤的方子……”
徐若瑾瞪大眼睛摊手无奈,这个梁霄,他还真敢往死里灌啊!
第三百七十七章 懦夫
梁霄当初让徐若瑾送姜家最烈的酒,要灌倒他不想见更不想说话的人,还真不是玩笑。
如今梁家复起,之前鄙夷如今吹捧巴结的人自当不少。
梁霄一句话不说,吩咐顺哥儿在桌上倒了三十三盅酒,瞧不顺眼的,他便自饮一盅,再指指桌上的酒盅,示意来人先喝了再说。
原本就是来讨好的,再得梁霄赏酒,岂能不乐?
于是端起酒盅一饮而尽,僵直,脸色变紫,瞪大眼睛,倒……
四个流程经历完毕,便由下人们抬去休息。
一个两个倒也罢了,可如今已有七八个被如此灌倒的,梁霄却安然无事,姜家人的脸也抽搐成了紫茄子了!
总不能梁霄瞧不上谁,就把谁撂倒吧?那稍后老爷子的酒宴上,还不成了空席了?姜家三老爷知道这事儿直接跟梁霄说没用,便去找了姜老太爷。
姜老太爷本就在看着梁霄耍浑乐呵着,听了儿子的回禀,毫不在意,“谁让你们给严家人送了请柬?他没把老头子我灌醉就不错了!”
“父亲,可总得有个度啊!”
姜中宏对此也甚是挠头,他实在是低估了梁霄的报复心理,也低估了他对严家人的不满程度。
“梁霄我说不动,我也不想说,这酒不是他媳妇儿送来的吗?找她媳妇儿要醒酒的法子吧!”
老太爷虽说着话,看到梁霄又灌倒一个,咧着大嘴嘿嘿的乐,“这小子,最像梁大将军了!对了,让丫鬟们赶紧再多收拾出几个能容人休歇的屋子来,别灌的没地儿躺,那咱就丢人了!”
姜中宏没了法子,只能按照老爷子的吩咐去做,更是吩咐丫鬟去请徐若瑾。
徐若瑾这一路上听小丫鬟说着梁霄干出的事,不知是喜是忧,也不知他是不是也喝醉了,别真闹出点儿什么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