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事又着急期望伤口快些好,能出屋见人,老夫便特意的重新配药,更是说了禁忌。”
“说我骗人,我不认,说我受人指使,我更不认,我行医多年,好人治了无数,我还差你那点儿银子不成?”
王大夫口中的“好人”,徐若瑾心底暗自发笑。
这一个词可谓是把马虎眼打了过去,哪怕是起誓都毫不畏惧,因为张纮春不是个好人……
“我也不知为何张主事的脸会肿了起来,还不知您是不是急着伤疤快好,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你……”
张纮春又有些起急,“你胡说八道,我吃的都是依照你方子上叮嘱做的,怎么可能误事不该用的?”
“那便是您体质差,愈合能力差!”
王大夫也没了好语气,说话间也丝毫没有恭敬之意。
“你个老东西!”
张纮春又要发火,袁县令连忙拦住他。
他看向了徐若瑾,“你看该如何办才好?这里是梁家,本县也不好做的太过分……”
话语中有威胁,更逼着徐若瑾拿出法子,他倒是不得罪人。
徐若瑾看向王大夫,二人目光交流之间,徐若瑾倒是定了个主意。
“张主事怀疑的也不无道理,王大夫说的也自有可能,若依我来看,不妨把中林县的几位名医都请来,看看王大夫的方子对不对,不对,那便是王大夫的错,其次也来看一看张主事的伤情,能不能有个好办法痊愈。”
徐若瑾看到王大夫目光示意可行,她才看向张纮春,“张主事不也是为了伤能愈合得完好如初么?您看这个法子行不行?”
又看向袁县令,“还算公允吧?”
袁县令面露惊诧,又急忙收敛回来,看向了张纮春。
张纮春心底犹豫了下,也惊愕徐若瑾会提出这样的法子,难道这件事真的与她无关吗?
心里记挂着自己的伤,他又看了看姜家的那一封请柬,张纮春咬着后槽牙,吐了一个字:“请!”
第三百五十四章 挑错
有县太爷亲自下令,一个时辰内,中林县的几位名医全都来到梁家。
其中自当也有岑大夫。
岑大夫看向徐若瑾,待见她和煦般的微笑,岑大夫心底无奈的苦笑摇头。
好似自从徐若瑾落水被救活之后,她的周边不断的出现各类问题,从没有闲着的时候。
如今只是这位主事的脸上破了伤疤,都会闹到县太爷把所有大夫全部请来梁家。
估计又有乐子看了。
只是岑大夫的心底还是偏颇于徐若瑾的,哪怕那一方是县太爷和这位京都来的张主事。
因为徐若瑾对医勤学好问,二人之间也交流不少,另外一个原因则是他们在指责王大夫的品德。
这是所有大夫都嗤之以鼻的。
袁县令自当知道请来的这些人都是在中林县颇有名望的大夫,也不愿戳破他们之前的矛盾。
指着王大夫的那个药方,还有张纮春,袁县令编了一套圆场的话,把事情说了。
“今儿请各位来,也是无奈之举,众位也都知道,张主事乃是京都的礼部主事大人,前些时日遭奸人所害,受了伤,王大夫给了方子也配了药,可养了这么久,还是没能完全治好。”
袁县令清了清嗓子,满是无奈的表情,“所以今儿请各位来,也是请众位商议商议,还有没有更好的法子?王大夫这个方子,能不能再改进一番?袁某在此拜谢诸位了!”
说着话,袁县令便拱手行了礼。
众位大夫还了礼,却都没有做声。
都不是草野郎中,而是在中林县扎根多年、更是被各个府邸时常请去诊治的名医,谁能没个玲珑心眼儿?
见惯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更是明白这些官老爷们最看重的便是那一张脸。
如今那位张主事的脸破了相了,恐是吞掉王大夫的心都有了,否则也不可能把他们全部都找来!
众人互相的看了看,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袁县令只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张纮春更是急了,忍不住道:“各位大夫,怎么不上前看方子、看药啊!张某的伤可就指望你们了!”
“主事大人言重了,我等都是偏野小民,靠着行医混口饭吃,也只能尽力而为。”
年纪最大的发了话,张纮春还要顶几句。
徐若瑾笑着开了口,“这事儿也怪我了,诸位来了还没吩咐人倒茶,事情一急招待不周了。”
看向春草,她立即吩咐:“去煮上几壶好茶,再告诉大厨房备上两桌席面,能把中林县的所有杏林高手都请到,这可是难得的,母亲知道了也定会高兴!”
不等诸人推辞,徐若瑾笑着道:“备上最好的酒,可都不能走。”
“有梁四奶奶这番话,还有什么可推辞的?”一位年轻的大夫笑道:“今儿既然已经推了诊了,就放肆一日,留下一醉方休!”
“一醉方休,可是多少年都不敢做的事了,不然大半夜还时常被人揪起来出诊,怕误了事,误了人命,戒掉多年了。”
“今儿倒是拖了袁县令的福了。”
众人七嘴八舌,倒是把尴尬的气氛圆了过去。
张纮春气的脸色发绿,还说不出什么话!
明明是找这些大夫来定王大夫的罪,怎么说着说着,反倒成了梁家宴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