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儿拉着悠悠去了偏殿吃点心玩耍。
徐若瑾这才望向德妃:“到底出什么事了?”
德妃拧眉,沉声道:“良妃死了。”
徐若瑾也是刚听到消息,诧异又惊恐:“怎么会?她都快要生了。”
徐若瑾以为,起码要等到这良妃要生了,才会给良妃论罪,所以徐若瑾也就没有太计在心上,她可是今日一听,顿时觉可怕!
德妃捏着帕子,犹豫了片刻,朝徐若瑾沉声道:“你可知,是皇上下令赐死良妃的,皇上不允许我将这件事传出去。处死的事情,还是让我去办的。”
徐若瑾端了茶盏差点摔倒地上,她惊骇道:“这件事情,只怕没有这么简单!说不定背后还有其他事。”
以良妃的性格,自缢的可能性真的很低,说是夜微言赐死的,倒也是情理之中了。
德妃压低了声音,朝徐若瑾道:“皇上是连着腹中的孩子一起处死的!臣妾原也觉得那个孩子可怜,可是这是皇上吩咐下来的,臣妾也实在没有办法,这件事情,你们知道了,可千万不能声张出去。”
楚云秀诧异道:“我本以为,良妃是自缢…难怪皇上会同意厚葬良妃。”
徐若瑾搁了茶盏,朝楚云秀担忧道:“只怕这背后还有什么是咱们不知道的,德妃,你将事情的经过细说一说。”
德妃捏着帕子,整个人都揪了起来:“那日是大典的晚上,也就是昨天夜里,臣妾想着去问一问良妃,背后到底有没有人,后来良妃便招了,臣妾将此事告诉皇上,皇上便与臣妾去了良妃的宫里查证了,随后出来就说让臣妾去处死良妃。臣妾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不然哪里下得那个手。当时良妃死前死死的咬着方子华,说是方子华幕后指使。”
徐若瑾的主猛的揪了起来,眯着眸子道:“方子华与良妃是兄妹,倒也不奇怪。”
德妃叹了叹气:“是啊,拿了一堆证据出来,说方子华要害她,皇上摆明了就不相信,可是后来一出来就让我去处死她。”
楚云秀拧眉,叹道:“难怪了,方子华的职务由陆大人接管,他则被安排良妃的丧葬事宜,想必也是皇上心有疑惑了。若瑾,以后千万不要再带擎儿进宫来,我只怕还会有人对擎儿下黑手。”
徐若瑾点了点头,只觉后背发凉:“我知道了,你也多加小心。”
德妃朝徐若瑾安抚道:“郡主不必担心,这琼瑶宫里还有臣妾呢,无论如何,臣妾都会想法子护着皇后娘娘的。”
徐若瑾见楚云秀的脸色很不好,心里酸楚得厉害,看了眼正在玩耍的两个孩子道:“擎儿,悠悠,过来。”
擎儿跑了过来,站到了楚云秀的身旁,楚云秀捧着夜擎的脸,眼眶微红,温声道:“擎儿,你要听你师母的话,将来长大了,可不能欺负悠悠,若是欺负悠悠,母后可会生气的。”
擎儿点了点头:“儿臣明白。”
楚云秀松了手,朝徐若瑾道:“你马上带着擎儿与悠悠离开皇宫,一刻也不要停留,马上走。”
徐若瑾起身,牵着悠悠与擎儿,看着楚云秀,眼眶泛红,她的心思极外细腻敏感,瞧着楚云秀格外不舍,楚云秀催促道:“赶紧走。”
徐若瑾这才朝悠悠与擎儿温声道:“向皇后娘娘道别。”
悠悠与擎儿齐齐作揖,便随着徐若瑾走了。
楚云秀瞧着那三人的背影,大殿的门缓缓的合上,将那三人的身影也隔绝开来,最后直至彻底消失不见,于楚云秀手旁的青铜炉里,余烟袅袅,德妃隐约里听见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声。
徐若瑾出了琼瑶宫便马上去找梁霄,想着尽早离开皇宫才好。
而此时的议政殿里,人员竟悉数都到齐了,乌泱泱的站着,堪比朝会。
梁霄刚来的时候也有些诧异,待梁霄站在最前边,夜微言打量着眼前这一干大臣,淡道:“今日倒是难得镇国公有空,朕也就直接说了。”
梁霄理了理衣袍上的风雪,不知夜微言又打算做什么。
夜微言叹了叹气,感概道:“朕当政也有些年了,朝中的都是些老臣了,眼看这过年了事务也繁多,比如说方爱卿,也怕是忙不过来,所以朕决定,启用一批德才兼备的新人,不知诸位爱卿,可有举荐?”
见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嘀咕着,夜微言又道:“吏部?这些年的科举历来是由你们统办的,难道就没有值得朕重用之人?”
夜微言的心里打着一把小算盘,只是知道的人并不多,所以大家都在猜测,这夜微言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因为拿不定主意,也不见方子华等主心骨发话,所以朝堂里了没有什么人敢开口。
一时面面相觑。
第一千六百一十一章 提拔
夜微言端了茶盏吹了吹,这些人的态度他早就知道,也不过是试探一二罢了。
饮了两口,搁了茶盏,夜微言沉声道:“怎么?诸位爱卿难道都没有能人举荐了?不会吧?朕的大魏疆土广阔,子民甚多,加之年年科举,想来人才不在少数才是,诸位爱卿难道不应该给朕一个交待?”
众臣纷纷低头,这件事情,说明了就是要弹压方子华的,毕竟有事的就是方子华。
之刚开始的以良妃之死为由,将方子华挪开,再寻人去顶替了方子华的位置,这样得罪人的事情,这儿也没有几个人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