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安连连点头,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回禀。
夜微言情绪不高,靠着撵车,没什么精神。
一缕阳光从远处折过来,接着便是无数道光,又是一个晴好的天,可是这心里却并不如阳光这般晴朗明亮。
他叹了叹气,雾色从嘴边缭绕开,正在扫雪的宫人见了夜微言,纷纷下跪请安,夜微言也没有什么表情。
一旁的陈公公瞧着甚是忧心,却又不知如何安慰,只得默默的跟在他的身旁。
印象里,自家皇上这样的表情,也是许久之前了。
回想起来,好像是先皇驾崩,具体的,也不大想的起来了。
他只盼着那个小徒弟别在回复瑜郡主的时候乱说什么话才好,否则若是到时候惹火了瑜郡主,那可就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夜微言一路朝着上朝的殿走去,陈公公跟在他身旁,轻声道:“皇上,今日镇国公也来上朝了。”
夜微言微微拧眉,心里暗想,莫不是为了楚云秀的事情?这般一想,心思便越发的沉重了。
陈公公只觉得这夜微言周身的气场都不一样了,总让人觉得凉飕飕的。
那头吉安匆匆赶到了宫门口,瞧见正在候旨的徐若瑾,心里头咯噔一下。
徐若瑾见了吉安,便朝身旁的银花吩咐道:“银花,快准备一下,咱们该进宫了。”
吉安忙挡了她的去路,着急道:“郡主,皇上吩咐了,贵妃娘娘如今正在休养,恐不便见外人,郡主还是先回去吧。”
徐若瑾闻言皱眉瞧着吉安,仿佛要将吉安的脸皮都给戳穿了:“你说什么?”
吉安嗫嚅着唇角,好一会儿才压下了心里头的忐忑,小声道:“郡主,原是皇上吩咐的,这奴才也做不得什么主不是,郡主还是请回吧。”
徐若瑾气道:“怎么可能?你确定你没有听错?我进宫看贵妃也看不得了?”
吉安无奈道:“原是皇上吩咐的,这奴才也不敢假传圣旨不是,郡主,如今贵妃娘娘平安无事,您放心就是了。”
徐若瑾揉了揉眉心,急道:“她如今怎的就被禁了足了?这其中到底是谁在捣鬼?”
吉安讪讪一笑,看了看左右,低声道:“娘娘,奴才可不敢妄自猜测,您还是放过奴才吧,若是实在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如等过两日,皇上的气消些了,您再投折子请安?”
徐若瑾拧眉,打量着吉安:“你给我好好瞧着贵妃,若是有人背后害她,你也给我留意着,到时候我自有重赏。”
吉安忙朝徐若瑾道:“郡主,奴才就是皇上身旁一个打杂的,不过您放心,贵妃娘娘吉人天相,自然会平安无事的。奴才还有差事要做,这就先告辞了。”
徐若瑾点了点头,瞧着那一溜烟了的吉安,朝身旁的银花道:“咱们只能去熙云那儿看看了。”
银花扶着徐若瑾,低声道:“郡主,您倒也不必担心,好在如今是禁了足,虽说贵妃娘娘出不来,可是旁人也进不去,这般一瞧,这贵妃娘娘倒也是安全的,先前那吉安公公也说了,一切还得等皇上气消了再细谈。”
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玄机
徐若瑾出了宫,一路进奔公主府而去,这吉安说的她怎会不懂,可是她没有想到,夜微言竟然会拒绝了她的探该访。
这其中也许就说明,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夜微言怕楚云秀告诉她。
这么一想,徐若瑾的心里便更乱了。
徐若瑾一路去了熙云公主的府邸,熙云公主就知道她今天一定会来,所以早早的便命人备了早膳等着了,更是亲自走出正厅去迎了她。
徐若瑾下了马车便匆匆进了府,公主早就吩咐过了,徐若瑾一家要来府上,不必拦,也不必投帖子,直接进来就是。
所以徐若瑾一进府里便是畅通无阻。
刚穿过长廊,便瞧见熙云公主远远的走了来。
徐若瑾急道:“我方才投了折子原本是想进宫看看云秀的,可没想到竟然被皇上驳了回来。”
熙云公主朝她安抚道:“我得知了消息,原本也是想着今天进宫里去看看,可是没想到,皇上竟然将我的也驳回来了,这件事情,看来不简单啊。”
徐若瑾与她进了正厅,当即有下人端了茶盏过来。
徐若瑾如今哪里有心思喝茶,她叹了叹气,无奈道:“如今这个情况,看来只能让驸马和四爷去探探情况了。”
熙云公主将手里的汤婆子递给她,温声道:“如今天寒地冻的,你出来也不带个暖手的,你瞧你这手,冻得跟个冰块似的。”
徐若瑾心里慌得厉害,如今哪里有这些心晴情,他无奈道:“我如今整个人都慌得不行,哪里还有这样的心情,你可有旁的法子?”
熙云公主也是愁得很:“我昨儿夜里折子便被驳了回来了,知道你今日也许会来,我昨儿也想了一夜,原以为你可以进去看看她,可是谁料连你也进不得,眼下若是让驸马与镇国公去求情,只怕会适得其反,到时候皇上发起怒来,只怕就不是禁足了。”
到底那是两个大男人,去替后宫的说情,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
徐若瑾扯着汤婆子的小套上那些流苏线,心里她是着急又发慌:“可是说总比不说来的好,宫里那些人有多势利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可还怀着身孕,若是咱们引起重视,起码宫里的那些人也不会轻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