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霄领着徐若瑾出了里间,见她要往外走,又将人拉住。
“天越发的冷了,我差人制了件羽衣披风,你试试,听人说这衣薄如羽毛,可是却是极暖和的。”
他细细的替徐若瑾披上,再用那双持剑的大手动作生疏的打着蝴蝶结,一连打了好几个都不能看。
徐若瑾握着他的手,笑道:“你瞧,这个带子要这样穿过去。”
梁霄将那带子拆开,又打了一遍,还是不会,徐若瑾又教了一次,还是不会。
她有些恼了:“罢了,我先去红杏那里了,这蝴蝶结,晚些再教你打。”
梁霄笑盈盈的目送徐若瑾走了,梁八一脸无奈:“以您的智商,也不至于连个结都不会打吧,你瞧把郡主给气的。”
梁霄瞧着修长有力的双手,挑了挑眉,满眼缱绻:“这叫夫妻情趣,你一个单身汉,是不会懂的。”
梁八心口中了一箭,不甘心:“我就算不懂,那我也是见过猪跑的。这男女之事本也不过如此。”
梁霄扫了眼梁八:“嗯?”
梁八猛的回过神来,慌忙解释道:“我可没说您是猪,我是说,虽然我没谈过,但是看您和郡主谈的这轰轰烈烈的,大致上我也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瞧着真是让人羡慕。”
梁霄这才点了点头,朝梁八道:“今日放你一天假,去校场上好好练练。”
这去校场是个什么意思?那就是去挨揍的!
梁八顿时苦一了张脸:“属下一时糊涂嘴欠,说错了话,您也不至于公报私仇啊!再说了,属下还要为你鞠躬尽瘁……”
梁霄出了府,扫了眼梁八:“你去校场鞠躬尽瘁吧,切记,不要让我失望。”
梁八站在府邸门口彻底风化,他嘴贱啊,好端端的说什么见过猪跑,这不就是将自家主子和郡主比作猪了吗?依着自家主子对郡主的维护程度,这去校场估计都是轻的。
梁八做出了最后的挣扎之后只能认了命。
而另一边徐若瑾与悠悠一块儿到了小院。
悠悠趴在阿离的小床边,眨着眼睛有些担忧:“娘亲,阿离还没有醒呐,你让他别睡了,醒过来和悠悠一起玩呀。”
徐若瑾摸了摸悠悠的小脑袋,低声道:“阿离不舒服,这会儿睡着呢,你不要扰了他,就在这儿守着就好了。”
悠悠着小床的栏杆,眨巴着眼睛一脸担忧。
红杏呆坐在阿离的小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孩子瞧,脸色苍白如纸,连徐若瑾来了都没回过神来。
徐若不由叹了叹气,望向一旁正在配药的沐阮,沐阮将她领到隔间,朝她道:“这孩子太小了,那些毒便是放了出来,也需要一个缓和期,如今昏睡着,倒也是一桩好事。”
徐若瑾的心酸得厉害:“这孩子可醒过?”
“醒了一次,哭了两声就又睡过去了,这孩子的娘,还是你去劝说吧,已经许久不曾吃过东西了,就在那边呆坐着。”
沐阮向来不喜欢管这样的事情,但是如今这桩事发生在徐若瑾的府邸,他也只能这样尽力尽力了。
徐若瑾朝沐阮低声道:“唉,我去看看红杏。”
红杏只守着阿离,见徐若瑾站在她身旁唤她,她才回过神来,眼底是一片死灰:“郡主,您来了。”
徐若瑾在她身旁坐下,瞧着昏睡的孩子,心如刀割:“凡事要往好处想,这孩子如今还小,将来再大些,身子骨强起来了,必然不会有影响的,咱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治好阿离。”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私聊
红杏瞧着孩子双目无光,整个人显得格外颓废,一副看淡生死的架势让人格外忧心。
阿离如今虽然还小,可是有些事情,徐若瑾还是觉得,不应该当着阿离的面来谈。
她朝春草道:“你看一会孩子,我和红杏去外边说几句话。”
春草在一旁瞧着孩子,伸手试探性的探了探额头,朝徐若瑾恭敬道:“郡主放心,奴婢会看好阿离的。”
红杏小心翼翼的替阿离将被子理了理,起身跟着徐若瑾走了出去。
外边的雪下了一夜,如今堆了厚厚的一层,冰柱从屋檐挂下,晨光折在冰柱子上,反射出的光如同一个水晶。
院子里的海棠花被雪压得严严实实的,瞧着半死不活的,了无生气。
红杏站在屋外设了屏风的亭子里,亭内备了碳火,也不冷,二人就这么面对面的坐着。
徐若瑾瞧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暗自想着,她的这颗心,大概已经心如死灰了。
一个人要有多幸运,才能择最爱的那个人终老,而刚好那个人也爱她,日子就这样温馨而又恩爱的过下去?
徐若瑾也并非幸运的那一个,只是幸运的是她遇见了对的人,经过了种种的努力,才艰难的走到了一起。
黄芪端了茶盏过来,朝徐若瑾道:“郡主,奴婢后厨还炖着汤呢,若是有什么吩咐,奴婢一会儿过来再看看。”
徐若瑾接了茶盏,朝黄芪道:“去吧,再备些红杏喜欢吃的。”
红杏这才有了动作:“郡主,奴婢不饿。”
徐若瑾握着她消瘦如柴的指,担忧道:“你瞧你,这才几日,就这样消瘦,若是再这般瘦下去,只怕就要跟个猴似的了,到时候你怎么照顾阿离那孩子?总归是要保重身子,其他的事情,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