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瞧着这孩子,笑盈盈道:“娘亲,前些日子不是教悠悠学了个新词吗?叫气宇轩昂,悠悠瞧着,阿离生得最是好看,不如叫轩昂好了。”
红杏眸色微亮了亮:“轩昂……好,奴婢多谢小姐了。”
悠悠扬着下巴,笑盈盈道:“以后阿离就是我的朋友了,悠悠会保护他的。”
红杏感激不已,瞧着悠悠满眼的喜欢。
院内倒是一派的其乐融融,直到那梁霄从书房来了内院,红杏瞧了半天,不见梁霄身旁有任何人,一时眼神都跟着暗淡了。
徐若瑾见梁霄就这么过来了,狐疑道:“那姜必武人呢?”
梁霄一见红杏便明白了,只是有些事情,想来红杏还是知道的好:“他准备再次请命挂帅掌管七离,,今日前来,不过是提前与我打个招呼摆了。”
如此一来,姜必武的意图便已经很明显了,而他与梁霄的感情,想来也是走到了尽头了。
红杏接过徐若瑾怀里的阿离,脸色苍白:“原是……原是奴婢多虑了,奴婢这就回去了。”
徐若瑾拍了拍她的肩,温声道:“红杏,无论什么事情,最重要的是你要明白你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无论郡主府与姜家的关系如何,我希望都不会影响你做任何决定。”
红杏瞧着徐若瑾,眼眶微红:“郡主……”
徐若瑾朝她点了点头:“去吧。”
红杏换着阿离,转身匆匆回了小院。
银花瞧着她当当的失落,恨铁不成钢:“小姐,那姓姜的如今想来是连妻儿都不顾了,执意要与梁家闹翻了!枉费了红杏在这院子里等了他这样久,结果他倒好,想来也是半点都不曾提及这母子二人了,那红杏算个什么了,郡主你竟还劝着她让她跟着心走,她若是再跟着心走,只怕就要走到那姜必武的姜府里去了。”
梁霄握着徐若瑾的手,扫了眼银花:“你懂什么?此事你主子自有打算,莫在多嘴。”
银花顿时便被那凌厉的眼神吓得噤了声,跟在二人的身后,那是憋了一肚子的无奈。
梁霄瞧着在那摘梅花的悠悠,笑道:“悠悠,可想出去走走?”
悠悠摘梅花的动作微顿,瞧着梁霄摇了摇头,有些害怕:“不想去,悠悠想在府里陪着娘亲。”
梁霄见她这般态度,想来是还记着那日的事情,有些担忧:“这平日里悠悠可是成日的想着去外边玩,如今可是哄着也不出府了。”
第一千两百四十章 请求
徐若瑾瞧着那摘梅花的孩子,也是担心得紧:“想来是那日的事情给她留了阴影,便让她呆在府里修养一段时日也好。终归在府里她是安全的。”
梁霄有些无奈:“我是担心她在府里闷坏了,到时候着急的不还是你?到时候心疼的可就是我了。”
徐若瑾领着他在亭里坐下,温了一壶好酒,担忧道:“那姜必武此番复请命去七离,你说皇上会不会答应?”
梁霄捏着酒盏,笑道:“此事与咱们不相干,且由着他去,成与不成原都是他的命数。”
徐若瑾盛了半盏酒,酒中泛着梅的清香:“想来若不不是迫切的想脱离梁家,他也不会这般急切才是。”
梁霄对这样的事情向来看得很开:“他若是有远大前程自去就是,于梁家没有关系,倒是如今我只想陪着你与悠悠,就这样安安生生的过一辈子,旁的什么,哪里有你母女二人重要。”
天色渐渐暗沉,偏院的红杏在门口坐了许久。
直到夜色完全暗沉下来,香草提着灯盏取了吃食回小院,见她还在发呆,有些无奈:“红杏,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红杏这才回过神来,“香草,我这心里乱得厉害,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心里实在没有个主意,你说让我诸事随心,可如今,他却是连孩子也不愿再见上一面了。”
香草将屋子里的烛火点亮,朝红杏温声道:“你不要想多了,四爷也说了,姜大人要去七离,事务繁忙些赶不及过来也是应当的,再说了,这天下哪里有不想要儿子的?”
红杏叹了叹气,雾色从她的嘴里缭绕出来,衬着她那满脸的无可奈何让人瞧着有些心疼。
“你不要安慰我了,这若是换了平日里,便是无论如何也会想着来这儿见一见的,如今他要去七离,那七离据闻凶险得很,此番他若是去了,也不知会不会是天人永隔了。”
香草其实是极不喜欢那姜必武的,只是如今红杏的心里明显还是放不下,她又不知如何劝。
毕竟连郡主都说了,愿不后悔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她又能刀再说些什么?
阿离一到了夜里便开始哭,红杏忙去哄孩子,可是也不知怎的就是哄不好。
红杏是又无奈又心疼。
月上柳梢头,大雪已经停了,浅浅的光洒在都城,仿佛替每一处都添了白净的光。
家家户户都陷入了沉睡中,却不知有几家在梦里辗转反侧了。
次日的清晨,姜必武早早便起身收拾自个。
卢紫梦替他将衣袍一一打理好,朝姜必武笑道:“妾身在此祝大人马到成功。”
姜必武内心十分忐忑,惆怅道:“还不知皇上那儿如今是个什么想法,折子昨儿夜里就已经送上去了,可是到如今还没有消息,怕是要搁朝堂上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