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的确是在府内翻找,但属下也不知他们要找什么,因为御林卫很快就出现把他们制服。”梁六如实道来。
徐若瑾自然知道他们要找什么,但她就是不明白了,为何十三王爷一口咬定圣旨在她这里。
她陷入沉思中,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有圣旨,而自己都没察觉?
几乎是立刻徐若瑾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随意乱丢?徐若瑾绞尽脑汁脑中也没有圣旨的丝毫印象。
徐若瑾使劲晃了晃脑袋,她提醒自己要清醒。
十三王爷和陆凌枫之所以会怀疑她,也是因为她和朝霞公主的关系而已。
如今朝霞公主下落不明,矛头自然就对准到自己身上。
连刺客都找不到的东西,自己怎么会有?
但徐若瑾有预感,圣旨的事迟早会闹大,夜微言那边也会有所怀疑。
到时徐若瑾恐怕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唉——”徐若瑾长叹一声,让梁六先退下。她一步步踱回自己的院子。
她本以为睡着了就不会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但无奈她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看到十三王爷斩钉截铁质问自己的狰狞面孔。
徐若瑾一时半会无法从中走出,只好由着那些想法钻进自己的思绪。但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她越来越睡不着。
万般无奈,徐若瑾只好合衣坐起,发了一会儿呆仍是觉得闷得慌,只好推开房门去院子里看看。
月上中天,空气中是夜晚特有的味道,清新,幽静。
夜风微凉,徐若瑾不禁轻轻裹紧外衣。
“郡主?”
徐若瑾耳边传来一声惊讶的低唤。
原来是春草来了。
春草顶着肚子朝徐若瑾走来,眉眼之间都是担忧,“郡主您怎么出来了?当心着凉。”
徐若瑾拉过春草的手握了握,皱眉,“还说我?你的手这么凉。”
春草脸颊一红,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这么晚你怎的过来了?”徐若瑾神情略带责备。
“奴婢……”春草咬咬牙,“想过来陪陪您。”
“我又不是悠悠,睡觉还要人看着。”徐若瑾笑道。
春草撇撇嘴,“那郡主您这么晚为何还不睡?”
“……”徐若瑾总不能说自己睡不着,就随意敷衍道:“梳理梳理思路,更何况如此安静的夜晚,欣赏欣赏月色岂不是更好?”
“月色?”春草蹙眉,下意识抬头去看天。
月亮如钩悬挂于天,时不时就会被飘来的大片云朵遮蔽。实在没什么“月色”可赏。
徐若瑾瞥到春草的神情,干咳两声缓解尴尬,“方才还是挺亮的。”
春草也没有抓着不放,而是作势就要站到徐若瑾身后。
徐若瑾看春草的架势猜到她是要留在这里陪自己。看着春草隆起的肚皮,徐若瑾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
“你快回去,你不睡,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要睡。”徐若瑾撵春草。
春草不愿。她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和红杏待在后院,但白天的事也惊到了她们二人。
春草只好忍着一肚子疑惑先把红杏安抚好,但越想越是不对劲,越是担心,只好趁着夜色来徐若瑾的院子看看。
“郡主,您就让奴婢在这陪着您吧!”春草也有点着急。
第七百九十七章 气愤
徐若瑾这次没有心软,说什么也不让春草留下,这时方妈妈哄好悠悠也来了,结果一跨进院门就看到徐若瑾和春草。
“这是?”方妈妈好奇。
徐若瑾抢在春草开口前道:“妈妈来了,这下你可以放心回去睡了吗?”
春草很是无奈,没有办法只好听话,“那奴婢告退。”
临走春草还不忘给方妈妈挤眉弄眼,方妈妈哭笑不得。
“郡主睡不着?”方妈妈把特意端来的安神汤放在徐若瑾面前。
徐若瑾点点头,“兴许是白日的杂事太多,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想得头疼。”
听着徐若瑾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些话,方妈妈更加心疼。
“郡主,”方妈妈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方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老奴没有问,您在城南是否遇到了危险?”
徐若瑾自然不能实话实说,“没有。”
方妈妈显然不信。
“真的!”徐若瑾加重语气,“二爷及时出现,把所有人都解决了。”
“那您的脖颈上为何红了?”方妈妈追问。
徐若瑾心里暗道不妙,竟然忘了这一茬。方妈妈向来观察细致入微,徐若瑾想要装作不知是不行了。
“这个啊……”徐若瑾脑筋转起来,只好轻描淡写道:“二爷救我的时候,不小心被人勒到,就这么简单。”
方妈妈眼眶又是一红。
徐若瑾情急之下只好转移话题,“我还没来得及和妈妈说,你才是谁写的纸条?”
方妈妈看穿徐若瑾的心思,但也只是叹了口气没有继续问红痕的事,“是谁?”
徐若瑾松了口气,神情严峻起来,“十三王爷。”
“是他?!”这个答案出乎方妈妈的意料,“他人呢?此事必须交给皇上做主才行。”
“他死了。”徐若瑾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