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我也是,破天荒的非收了定银干嘛,那一日也是吃了几杯酒,醉了!”
梁夫人一摆手,徐若瑾立即与梁芳茹退下。
侯夫人瞧着二人离开,看向梁夫人,“你现在是越来越宠着她们了。”
“身边就这么两个人,不宠着她们宠谁?”梁夫人微微摇头,“你是不知寂寞愁滋味有多么难熬。”
“不是我乐意来当这个恶人,你那个闺女也该出门子了,老四都已经成了亲,她怎能还留在府上?”
侯夫人说到这里,无奈的一笑,“我知道你心中有疑虑,从我一来,你便有了隔阂,特别是提到了澶州王和嫣儿,你待我就疏远了些,可这些事我也不怪你。”
梁夫人提了口气要说话,侯夫人则摆了摆手,“先让我把话说完。”
“咱们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说吧,我听着。”梁夫人抿嘴一笑,“只怕大嫂是多心了。”
“多心不多心,你我心知肚明,可你不能什么事都想操纵着,该放出去的人也该放出去了。”侯夫人顿下,突然道:“我有个人选,不如你把芳茹许过去?”
梁夫人眼前一亮,“什么人?”
“岑国公府,嫣儿一共有七个表兄弟,其中一个是我四弟所生,刚刚丧妻,留有一子两女,如今想要续弦一房。”
侯夫人看她,“你觉得怎么样?”
梁夫人眉头微蹙,一直没有说话。
岑国公府的庶庶之子的填房夫人,这种事若在之前她早就掀了桌子,可如今……她却不敢这般肯定的拒绝了。
只是芳茹,要这么可怜吗?
徐若瑾与梁芳茹离开正屋,直接回了梁芳茹的东厢房。
梁芳茹亟不可待,抓着徐若瑾便问:“四弟妹,你说她为何突然提到我?这么多年,她甚至都不用眼睛看我一下,如今,突然提到我,你知道我有多么害怕吗?”
徐若瑾也紧紧咬着嘴唇,不知该如何作答。
侯夫人无利不起早,她突然说到芳茹的婚事,显然是有预谋有目的的。
只是这件事,侯夫人自当不会与她们说,会与梁夫人谈。
可母亲会答应吗?
徐若瑾不知道。
可她却知道,梁芳茹不是男丁,更不是梁府的嫡女,若是侯夫人从梁霄和自己的身上下不去手,那么梁芳茹就是婆婆的软肋。
她不好再拒绝侯夫人的提议了……
阴损!
实在太阴损!
徐若瑾的拳头攥了紧紧,那个死鬼,怎么还不回来?
第二百五十五章 漏洞
侯夫人没有针对梁芳茹的事情与梁夫人说个没完。
提了几句,又说出自己的人选,侯夫人便把话题转向了天气,转向了京都中梁夫人认识的那些人。
午间一同用过了饭,侯夫人也觉疲累,说是回院子小寐片刻,其实她根本没有睡。
拿起早上刚刚接到的信,侯夫人轻抚了几下额头的穴位。
当初还觉得侯爷让她亲自来中林县,是小题大做,随意找个晚辈来拜见下说说事就罢了,却没想到,梁家果真这么棘手。
连自己出马都没能轻松的谈妥,何况别人了?
梁芳茹的婚事,其实是侯爷的提议,可侯夫人一直拖到现在才摆出来,的确是计谋。
她知道梁霄不会答应走文官一途,因为梁大将军的死活,如今无人知晓,梁家毕竟还有另外两子在戍守边境,依照梁霄的脾气,这事他是不会做的。
而对徐若瑾的态度,完全是临来之前,嫣儿特意的嘱咐。
只是侯夫人之前并没有太在意徐若瑾这么个小户出身的私生女,只是接二连三的事情出现,她突然发现这个女人滑不留手,很难让她抓到什么痛处。
这才让侯夫人心中对她多了几分重视。
而重视起来,侯夫人便想到上一次与严景松和严夫人见面时,两个人寒暄虚伪的攀交,自己提到梁霄娶新媳妇儿时,严家也算半个媒人,严夫人的脸色明显一沉,立即换了话题。
但也仅仅是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只是这一瞬的不自然,恐怕没那么简单。
侯夫人是京都中人,又是国公府与侯府中生活的女人,她的脑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莫非这徐若瑾与严家有什么关系?
于是侯夫人派身边的丫鬟小厮在中林县打探消息,她才更清楚这一年徐家发生的事,更笃定了心中的念头。
若没有半点儿关系,严家不会出面做张家的媒人;
严家不会派严弘文来圆这门亲事的场;
严家不会在徐若瑾与那个张家小子的亲事掰了以后,仍旧赖在此处做媒参礼;
这实在太不符合严家人的做派了!
只是侯夫人还不知严家送了多么厚重的礼,如若知道,她一定就此断定徐若瑾就是严家的人!
但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已经去了京都,徐若瑾不知道,更不会主动去说自己得了严家多少添妆……
侯夫人的长指甲轻巧着青瓷茶碗,她不由更佩服起自己的女儿。
怪不得她会说,梁霄做事从不会毫无目的,看来,梁霄应当早就知道严家与徐若瑾的关系了。
可嫣儿和侯爷都执意要拉梁家靠拢澶州王一系,这件事该怎么下手呢?
侯夫人陷入思索,徐若瑾则正在“灵阁”之中,摆弄着自己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