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尚云听说徐若瑾已经启程入宫,心情很是不错。他在脑中幻想着一会儿在宫内与徐若瑾见面,她看到自己会是何种表情。
只是略微一想,虞尚云便觉得趣味多多。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进宫见到她。
如此说来,唯一能吸引虞尚云进宫赴宴的,就是徐若瑾。
跟随虞尚云一同进宫的还有孙伯,他此时也一脸沉闷地站着,有心想要提醒国主两句,马上就要入宫,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也该收一收。
“还有旁事么?”孙伯问起下属,主动转移话题。
下属才道:“右相也已离府。”
“他手脚倒是麻利。”虞尚云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孙伯正纠结要不要开口催促一二,虞尚云却是立刻下了命令,“如此,我们便出发吧。”
车驾启动,虞尚云的马车也朝着皇宫的方向行去。
车轮刚刚转动,虞尚云好似想起什么似的,问车外的孙伯,“要给瑜郡主的大礼,可有准备好?”
这么关键的时候,虞尚云还惦记着给徐若瑾的首饰,孙伯听到后不禁一脸菜色。
“国主放心,皆是老奴精挑细选之礼,断不会落了您的面子。”孙伯干巴巴地回道。
说完,孙伯就无语地移开视线。
虞尚云听后心情更好,好似这次进宫除了给徐若瑾送礼就没有旁的事了。
孙伯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只愿老国主在天之灵,千万保佑国主此行平安顺遂。
……
后宫。
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太监从云妃宫外离开,悄无声息抄小道一路去了冷宫。
很快宫内响起小宫女的声音,“娘娘!小卢子回来了!”
被唤作小卢子的小太监匆匆把冷宫大门关上,探头探脑地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人跟着自己才算松了口气。
他脚步飞快地走进一间屋子。
此时外间明明还是太阳高照,但这冷宫却是一点阳光都照不进来,显得阴冷无比。
屋内更不用说,这个时辰若是不掌灯,就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无甚区别。
小卢子轻车熟路地走了几步,跪在地上,“娘娘,奴才回来了。”
片刻后,隐隐绰绰中才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嗯”。
小宫女拍了小卢子一把,“你怎么才回来?娘娘都等你好半天了!”
“奴才该死,在云妃娘娘那听了一会儿才回来。本想多打听点消息,但是奴才没用。”小卢子很是悔恨地咬着嘴唇道,语气里充满不甘心。
一旁的小宫女不断给小卢子使眼色,让他别说了,万一一会儿娘娘真怪罪下来,就吃不了兜着走。
第五百六十五章 冷笑
小宫女纠结了一会儿,装作不经意地出来打圆场,抬头看着某个方向,“娘娘,小卢子这次说不定带回什么消息呢,您听听?”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
小宫女却是松了口气,然后小幅度地轻轻踹了踹跪在地上的小卢子。
小卢子明白,马上恭敬道:“启禀娘娘,自从前几日楚夫人来过之后,云妃娘娘的宫内就没有去过别人。”
虽然仍是得不到回应,但小卢子也学聪明了,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奴才在云妃娘娘宫外藏着,皇上昨夜宿在了云妃娘娘宫中……”
话音未落,小卢子就被小宫女狠狠踹了一脚。
“啊!”小卢子不自觉发出半截声音,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小宫女拼命给小卢子使眼色。
嘴上怎么连个把门的都没有?什么都往外说还想不想活了!
小卢子清清楚楚从小宫女瞪大的眼睛里读出来的,吓得他一个哆嗦。
小卢子不敢说话了,像个鹌鹑似的缩着。
小宫女干笑两声,“奴婢想多半是因为宫宴的事,所以皇上才有事要去交代给云妃娘娘。”
小卢子跟着狂点头。
两个奴才都提着一颗心,大气都不敢喘。
小卢子更是在心里叫苦不迭。
自从主子被打入冷宫,性子大变,和从前比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他伺候起来也是如履薄冰,唯恐行差一步。
这还不算是什么,他整日都要出去打探消息,可以说是冒着性命危险,带回的消息还不一定能入了主子的眼。
小宫女也好不了多少,整日在这冷宫里待着,没有毛病的人都要待出病来了。
两个奴才时时刻刻盼着主子能从这个破地方出去。但如今想要复得恩宠比登天还难。
就在他们各怀心思,谁都没有说话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轻慢的脚步声。
两个奴才好似如临大敌一般挺直了脊背,身上的汗毛都跟着竖了起来。
渐渐的,一张苍白略显憔悴的脸出现在烛光中。
正是被打入冷宫的贤妃娘娘。
贤妃的眼神晦暗不明,整个人都缺了几分生气,不施粉黛的脸看起来也有了岁月的痕迹。
她不过才被打入冷宫几个月时间,却像是经历了天翻复地的变化。
贤妃走到近前,居高临下,一张口就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皇上都说了什么?”
“奴、奴才不知道,奴才不敢凑得太近!”小卢子脑门贴在地上,不敢抬起。
原来那个温柔的贤妃好像已经越来越远,眼前这个冷冰冰的人,对他们来说都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