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他不是交易么?
那是她和他谈妥婚事的初衷!
可为何如今再提“交易”二字,她的心会这么的难受?
梁夫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让她二人早些回去休歇,明日一早便要起身迎侯夫人一行的到来。
徐若瑾临走时,梁夫人还想再叮嘱几句。
梁芳茹一直在旁边没有多话,可她一直都在关注着徐若瑾。
看到四弟妹那般的魂不守舍,她初次拦下母亲的训斥,朝着梁夫人摇了摇头。
他们二人离去,梁夫人狠狠的白了梁芳茹一眼,冷哼道:“你倒开始护着她了。”
梁芳茹只认了,没有宽慰劝慰,更是一句话都没说。
梁夫人心头的一股气消下去,口中喃喃道:“待嫁,嫣儿准备嫁了……我只等着嫂子埋怨就是了,也好,更好。”
徐若瑾回到“若霄轩”,便回了内间,把自己关起来。
梁霄推门进来,看到她正举着一瓮酒在狂喝。
“你疯了?”
梁霄把酒抢过,徐若瑾抹抹嘴,她不过是想寻找一个发泄的方式,可他却连这个都要管?
“你凭什么管我?”
她的酒气上头,不想再有千分重的顾忌,只想彻底把心头阴郁全部发泄出来。
“你可以去找你的嫣儿妹妹,你也可以整天神出鬼没,不知所踪,我从来没有问过,你又凭什么来管我?我和你的婚姻,只是交易,是当初谈好的交易,我不是你买来梁家的奴婢,不是!”
“你不是说给我自由吗?我连喝一瓮酒都被你说成疯子,梁霄,你觉得你是谁?你要守诺,你管不着我!”
梁霄把内间的门关上,转回身扶住她的肩膀,虽怒,却隐隐有一丝喜,“你吃醋了么?”
徐若瑾冷笑几声,“不,我不介意她的存在,也不介意你一直心里都有她的存在,可我在意你的隐瞒和欺瞒,特别是对我!张仲恒死了,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梁霄的脸色骤冷,握着她肩膀的手,绷的很紧,很紧……
第二百二十六章 表白
梁霄的灰眸好似深渊中的寒冰,让徐若瑾不禁涌起恐惧的念头。
尽管只是一瞬,却让她失了神。
梁霄一直盯着她,“他死与不死,你很在意么?”
“我在意的不是他的死活,我在意你瞒着我!”徐若瑾挣脱开他捏疼自己的双手,“既然是交易,那就要公平,公平!”
“交易,你真当咱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梁霄一步一步的走近她,逼得她步步退后。
待她无路可退,徐若瑾仰起头,冷漠的看着他,“对,就是交易!”
梁霄嘴角青筋暴露,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
他的眼中赤热如血,有一肚子的话闷在其中,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徐若瑾紧紧的咬着嘴唇,咬出了血。
她的眼泪蕴含在眼眶中,强行不让它掉落下来。
尽管她说的很是肯定,可她的心中却不愿那么去承认两个人的关系。
可不愿承认又能如何?
他的心根本不在这里,何必自作多情?
口中的血腥气,让她抿了抿嘴,别过头去。
她很想就这般醉过去,最好明日醒来,可以忘记一切想忘记的。
她刚迈出一步,梁霄猛的把她拽到怀里,霸道的亲吻上去。
“你,你放开!”
“不许动!”
“我嘴里血腥气太重。”
“我喝!”
她执拗不过他的手臂,被他的嘴唇肆虐侵略。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润在他的脸上,让他猛烈的动作停了下来。
也让两个人的情绪微有和缓。
“张仲恒不是我杀的。”
梁霄突然又提起了这个极其不愿提到的人,“我曾与严弘文赌过一条人命,你还记得吗?”
徐若瑾恍然想起,脸上惊愕的看着他,“他选的是张仲恒?”
梁霄点了点头,“其实张仲恒早已死了,只是昨日才爆出死讯,你知道是为什么?”
“因为侯夫人来中林县探望梁家。”
徐若瑾呆愣片刻,瘫坐在床边,“我不明白,为何这么多人想要对付梁家,想要恶心徐家,却偏要从我身上下手。”想的道严弘文,她不禁耻笑:
“严家人不是一向护着徐家的吗?怎么偏偏捏着我与张家曾有婚约的事纠结没完?我吓住了袁蕙翎,却没想到远在京都的人,还要对我下手,我徐若瑾到底有多么大的本事,让这么多人都惦记我!”
梁霄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滑润的面庞捧在手心,“因为你是我梁霄的女人。”
“所以便要这样?”徐若瑾看着他,“如果你娶的不是我,那个女人也要遭受……”
“我娶的是你,没有什么如果。”
梁霄的话声音不大,却坚如磐石。
她听在耳中,低下了头不去看他,“这个理由,虽然听起来很舒心,很美,但仍旧不能遮盖,你隐瞒我的事实。”
“梁霄,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不想告诉我真相,是为了什么?”
她的发丝在抖,说明她的心里很煎熬。
他抬起手为她将凌乱的发丝别回耳后,“因为,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