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中方哪里来的胆子?他如今已经身居要职,堂堂大魏将军,还有什么不满意?”
徐若瑾百思不得其解。
梁霄却看得更透,“人的贪欲无限,他想要得更多,这是人之常情。将军又如何,他照样要听命于别人。”
徐若瑾突然间恍然大悟道:“你是说!”
姜中方和夜微澜也不是一条心,他想跨过夜微澜直接当皇帝?!
徐若瑾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嘴巴张大半天都忘了闭上。
梁霄看徐若瑾的神情就猜到她在想什么,“姜中方是否存了这样的心思,明日便知。”
徐若瑾的心狂跳不已,想破头都想不明白。
“那个位置到底有什么好?为何人人都要争上一争?”徐若瑾只觉得费解。
为了那么一个忧心的位置,值得拼上性命吗?
“你不在乎,但不代表所有人都不在乎。权力的滋味,对某些人来说总有致命的吸引力。”梁霄简单的一句话就给了徐若瑾解释。
徐若瑾闻言只有摇头叹气的份,她知道世上其他人不可能与自己的想法一样。
她将权力视若草芥,可在别人眼中那就是命一样的东西。
若非如此,为何会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地加入到争夺中,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每个人的理想不同,但这不应该建立在损失其他人的幸福之上,否则就是从残暴,是不能被徐若瑾接受的。
“他们为了权力争斗不休,苦的却是天下的老百姓。”徐若瑾情不自禁感慨道。
梁霄神情也严峻了几分,“我会尽我所能阻止这一切。”
第一百七十章 商议
“陆凌枫就那么走了?”
徐若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陆凌枫如此大费周章,这样就满足了?
梁霄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答道:“他接下来会对付夜微澜。”
这个消息让徐若瑾微微有几分惊讶,但她转念一想,这似乎又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一个人的力量如何与夜微澜斗?夜微澜看起来单薄无依,但他背后可是有姜中方的千军万马。
虽然徐若瑾没有直说,但她的神情已经十分明显。
梁霄对此却没有多少关心,“陆凌枫的心思,还用怀疑么?”
徐若瑾恍然,梁霄说得对,最不用担心的就是陆凌枫。
陆凌枫无论何时都会一样淡定,仿佛所有事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这次非同小可,恐怕陆凌枫也要掂量一下。”徐若瑾深思道。
梁霄却有别的想法,“正好趁这次机会看看陆凌枫到底有多少能耐。”
“他心思深沉,会在这一次暴露实力么?”徐若瑾也有担忧。
这不是徐若瑾多想,之前在京郊别院,那么危急的情况下,照样没有逼出陆凌枫全部实力。
这一次,恐怕也很难。
梁霄当然也想到了,“就看陆凌枫想要什么结果。若是一劳永逸,那自然要把老底都翻出来。”
徐若瑾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摇头,“不会。他是一个很谨慎的人,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他不会轻举妄动。”
的确如此,陆凌枫一旦交出老底,需要对付的就不只是夜微澜,还有夜微言的皇室。
陆凌枫哪怕再有能耐,也无法应对。更别说梁霄还与他站在对立面。
但陆凌枫这一步会这么走,徐若瑾一时还真想不透。
陆凌枫离开郡主府之后就回了陆府。
跟着马车晃了一路,陆凌枫也早已冷静下来。
老掌柜的也早早在陆府门外候着,远远看到陆凌枫的马车回来,老掌柜松了口气立刻迎了上去。
“少爷,您可回来了,快进去歇歇。”老掌柜张罗着下人赶快忙起来。
陆凌枫一言不发放,大步跨进陆府。
老掌柜一眼就看出不对劲,八成是外面碰了钉子,不然不会黑着一张脸。
老掌柜这么多年照顾陆凌枫长大,早已不是一般的奴才可比。所以他进了陆府就迫不及待地打听起来。
先是去问车夫还有和陆凌枫一块出行的下人。
问了一圈之后老掌柜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
老掌柜寻思了片刻,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去打扰陆凌枫。
陆凌枫如今就靠自己一人,要做的事太多,一人恐怕力有不逮。
但即便如此,他也从来没有冒出过放弃的念头。
既然梁霄不肯合作,就要另想办法。但是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眼下如何解决明日的大麻烦,才是重中之重。
而此时,皇家馆驿。
一辆再普通不过的马车趁着夜深人静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馆驿后门。
片刻后,从马车上下来一个披着黑衣的人,低着头闪身进了后院。
此人正是昨日告病在家休息未去皇后葬礼的左相。
他深夜冒着性命之忧前来找夜微澜,就是为了明日的大事。
左相进入馆驿后,车夫随即驾着马车消失在小巷内。
一切就发生在很短的时间内,好像马车从未出现,而下车的人是谁,也没有人看到。
进入馆驿之后,左相才松了口气,把身上的黑袍解下,露出本来的样貌。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郭公公,一言不发地在前面带路。
若不是因为事关重大,左相也不会以身犯险,在如此危急的日子亲自登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