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言没想到宸妃的反应这么大,闻言安抚了几句,“朕何曾说过你亏待小公主了?”
徐若瑾也意识到应当是自己的话引起宸妃如此大的反应,她顺着夜微言的话说道:“皇上所言甚是。臣妇方才所说的话并非要怪罪宸妃娘娘,而是小公主先天体虚需要多多注意而已。”
徐若瑾自认为已经说得很明白,就连夜微言也跟着点头,但偏偏就只有宸妃还在不停地自责。
“皇上,臣妾一直都想要个孩子,看到小公主更是疼惜得不得了。自从您将孩子给臣妾照顾,臣妾把小公主视如己出。小公主与臣妾更是亲密非常,片刻见不到都要哭闹。”宸妃说着又是声泪俱下。
夜微言的脸色也有点僵,本来这个日子就有些压抑,结果宸妃还在此处哭哭啼啼?
田公公看出皇上不悦,就上前一步安抚宸妃,“娘娘请起,您说的这些皇上都知道了,皇上没有责怪您的意思。”
宸妃一听这话稍稍松了口气,但脸上仍是挂着泪痕,“多谢皇上……”
夜微言没有说话,怕吵着怀里的小公主,就抱着孩子往旁边走了两步。
宸妃察觉到夜微言的动作,难免又多想,垂首说了一句,“皇上请放心,臣妾无时无刻不在告诉自己,自己就是小公主的娘亲,一定会加倍对她好。”
有了宸妃的承诺,夜微言也点了点头。
他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却让宸妃如此敏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第一百一十九章 认命
徐若瑾默默地看着宸妃的反应,欲盖弥彰,而且话又太多。
若不是给小公主诊脉时,没有发现明显的内伤外伤,徐若瑾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宸妃。
只要宸妃好好对待孩子,徐若瑾自然不会说什么。
但是徐若瑾已经知道宸妃为了让小公主熟睡用了点旁门左道的法子。
她只是提个醒,让宸妃以后小心一点。
不过连徐若瑾也没想到,宸妃如此“做贼心虚”,不等自己说什么,她反而跳出来又是委屈又是哭?
“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后多注意就是了。”夜微言说着把小公主递到宸妃的怀里。
宸妃慌忙接了过来,“是,臣妾谨记。”
德妃在边上好像看了一出好戏,也跟着心惊肉跳,就怕自己被牵连。
不知道为什么,德妃总觉得徐若瑾知道宸妃做的“好事”。
连带着德妃都一阵心虚。
所幸徐若瑾最后什么也没说,皇上似乎也没有察觉。
只不过……
德妃去看宸妃,不免轻轻叹了口气。
恐怕这个梁子是要结下了。
不出德妃所料,宸妃此时低垂着眼眸,才能将眼神中的恨意掩饰起来不被发觉。
从方才点头谢恩时,宸妃心中就已经彻底恨上了徐若瑾。
“皇上,时辰差不多了。”这时田公公在一旁提醒夜微言。
夜微言点头,“那就一同过去吧。”
葬礼在皇后宫中的后殿举行,一行人一起到达。
徐若瑾和梁霄自然是跟在最后,他们二人不着急,本来打算上柱香之后就离开。
悠悠牵着徐若瑾的手,歪歪斜斜地走着。虽然看起来有点吃力,但她仍是努力地靠自己走。
宸妃和德妃自然是紧紧跟在夜微言身侧。
徐若瑾的注意力都在皇后宫内外,这里布置的虽然不如太后那时气派,而且规制也小了很多,但是肃穆庄严的气氛却一点也不少。
虽说徐若瑾大大小小的葬礼也经历过不少,但是她甫一踏进皇后宫门,身体就不自觉紧绷了几分。
梁霄敏锐地察觉到徐若瑾的变化,靠得更近了些,舒缓徐若瑾身上的压力。
身处这样的氛围中,徐若瑾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夜微言走在前面,偏头问田公公,“容贵妃那通知到了么?”
田公公忙应声,“皇上请放心,老奴已经派人去了。应该一会儿就会过来。”
夜微言点头,没再说别的。
因为今日也算是个特殊的日子,所以夜微言特别允许容贵妃可以来叩拜。
得了皇上短暂敕令的容贵妃也已经从宫内出发。
“娘娘!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好好和皇上求求情,让他不要再把您软禁在宫里。”
桂嬷嬷一脸期待地看着容贵妃说道。
容贵妃的面孔却是一样的冷静,闻言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没用的。”
桂嬷嬷心有不甘,急切地说道:“娘娘您没试过怎么知道呢?事情终究过去,皇上肯定已经消气了。要是错过这次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多久,难道您就要一直在宫内待着,连门都出不去么?”
第一百二十章 允许
被软禁的这些日子,桂嬷嬷算是过够了,每天都祈祷皇上能原谅容贵妃。
等来等去,桂嬷嬷终于等来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可是说一千道一万,若是容贵妃没有那个心思,桂嬷嬷就是说再多也白搭。
“外面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皇上若是原谅我不再软禁我,你觉得殿下那边会放过我?”
容贵妃反问桂嬷嬷,桂嬷嬷无言以对,因为她很清楚答案是什么。
容贵妃的神情有一丝落寞,掀开车帘看着外面无边无际的红色砖墙,心情难以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