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贵人那边,你想好怎么说了么?”梁霄是最理智的,不忘提醒徐若瑾,有些话不能光是嘴上说一说,真得做起来也需要一番力气。
徐若瑾微微一愣,然后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反正让她们母子随我们一同回郡主府,之后的事等回去再说。”
梁霄没有接话。
徐若瑾接着又道:“回去之后,夜微言一定会有新的动作。我们只能静观其变吧!”
……
夜微言自田公公把信拿走之后,就在御书房内来来回回地走。
他的双眉始终紧锁着,似是陷入了沉思中。
田公公回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不敢打扰夜微言,默默走到一旁站好。
不过田公公才刚走了几步,就被夜微言叫住,“你说朕现在去找贤妃,还是等城郊有回信再说?”
田公公愣了下神,紧接着反应过来,“这……”
夜微言似乎也不怎么着急,有耐心地说着:“等或者不等,都各有利弊,朕想了好一会儿,始终拿不定主意。”
说完,夜微言就看向田公公,“你觉得朕该如何做?”
田公公想了想,说道:“皇上,老奴斗胆说一句,您不觉得您把这件事想得太复杂了吗?”
夜微言有些惊讶,问道:“此话怎讲?”
“您是一国之君,您要做什么都无需考虑臣子的意思,更不应该把臣子的想法放在前面。”
夜微言被田公公的话提醒,立刻反应过来。
“皇上您想,您为何要等城郊回信?他们作为臣子,只有照办的份儿,而没有置喙的权力。”
田公公一本正经地说着。
他早就觉得皇上事事还要看梁霄的脸色实在不妥当,这一次又是如此,他自然看不下去。
趁这个机会,田公公用词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边说还边看着夜微言的反应。
但凡夜微言表现出一点不乐意,田公公都会立刻停下。
不过田公公的运气显然还不错,他说了这么多,夜微言都没有要训斥他的意思。
田公公心下稍定,渐渐也摸到了夜微言的心思。
夜微言被田公公的理由说动,但却没有立刻承认,而是说道:“朕不想落一个独断专权的名声。”
田公公听了这话反应却不是一般的大,“您可是皇上啊。”
夜微言却是摆了摆手,让田公公稍安勿躁,“朕只是随便一说。”
田公公只好压下这股情绪,继续劝说夜微言道:“您想现在去找贤妃娘娘自当可以去,没有人可以对皇上您的任何决定有微词。”
夜微言看了田公公半晌。
田公公毕恭毕敬的低头站在旁边,一声不响。
难道自己这个皇上的确做得太瞻前顾后了?
连田公公一个老太监都会提议自己不要太顾虑臣子之意,这着实让夜微言心中一痛。
似乎从他当上这个皇帝一来,还从没有独断专行过几回。
君臣必不可能成友,夜微言突然想起先帝临终之言。
第一千六百二十一章 担忧
“摆驾贤妃寝宫。”夜微言终究做出了这个决定,田公公立即出门吩咐,一行人陪同皇上朝贤妃宫中而去。
此时的贤妃寝宫内,贤妃正坐在院中,看着天上发呆。
这是贤妃这几日最常做的事,就是盯着某一处出神,有时候一看就是好几个时辰过去。
“娘娘,您累了么?要不奴婢扶您回屋去歇息一下吧?”小宫女始终担心贤妃再这么下去,会憋出毛病来。
贤妃回神,却是轻轻摇了摇头,“我在屋内躺得都乏了,出来坐坐也挺不错。”
小宫女也没有办法,只好收声站在一旁。
虽然小宫女嘴上不说,但是在心里已经把皇上念叨了好几遍。
要不是皇上之前拂袖而去,贤妃娘娘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皇上什么时候才能来看看娘娘?”
小宫女声音极小地问身侧的小太监。
他们也只能在贤妃发呆的时候,偷偷地说两句。
小太监也是愁眉苦脸,撇着嘴摇头,“你还做梦呢?皇上可能以后都想不起我们娘娘了……”
“晦气!乌鸦嘴!就不能说点儿好的?”小公主不等小太监说完就压低声音呵斥道,边说边伸手去扭小太监的胳膊。
小太监被扭得龇牙咧嘴,想躲还不敢动作幅度太大,怕被贤妃察觉。
“我就是随便一说!饶了我吧!”小太监叫苦不迭。
小宫女冷声斥道,“等皇上消了气,自然就会来看娘娘,听懂了么?”
“哎哟哎哟,我知道了!”小太监把胳膊从小宫女的手里拉回来,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看皇上不来,娘娘也过得挺好,我可不想再让娘娘因为生气晕倒了。”
小太监也是心疼自家主子,基本上每一次皇上对贤妃好一些,都让小太监提心吊胆。
不是小太监故意唱衰,实在是被吓怕了。
上一刻皇上还对贤妃宠爱有加,下一刻就翻脸不认人,什么重话都能说的出口。
小宫女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又能怎么办呢?
“没有皇上的宠爱,娘娘怎么过?你真想让后宫所有人都来欺负娘娘吗?之前的日子,难道你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