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总得说说,你到底有什么不舒服的吧?”
徐若瑾有些气闷,坐起身看着他,“你若不说清楚,这个酒我便不能做,真把你喝出点儿毛病来,婆婆还不要了我的命。”
梁霄轻挑着眉看她,“你也有怕的人?”
“我那是尊敬。”
徐若瑾受不得他的直视,目光躲闪起来。
可梁霄并未盖上被子,****的上身袒露在外,徐若瑾正看到他胸口的刀疤!
哪怕烛光不够明亮,哪怕伤口躲避在暗处,徐若瑾都看到了它的狰狞和恐怖。
惊吓过后,她立即看向了梁霄。
梁霄倒是一脸镇定,没有任何表情。
徐若瑾伸出手指比量了下,那一个刀口比她的拇指还要粗、还要长,更可怕的是,那个刀口正在他心脏之处。
亦或许只差分毫,便是生死决判,想起当时的情景,她都不敢想象。
“伤的很重。”
“嗯。”
“你是真的不能习武了吗?”
“你说呢?”
徐若瑾觉得自己问的是废话,当初他跳自己的墙时,是那么的利落。
轻摸了下他的手,徐若瑾豁然发现,他的手很冰。
昨日应当是喝了太多的酒,所以才没有什么感觉,但今日的他是清醒的,身体应是正常的,手却凉的可怕,好像外面冻上的冰,摸一下都觉得扎手。
这或许就是他的病症?
梁霄仍旧没有开口,徐若瑾怀着探究的心,又去摸了摸他的腰、膝盖、脚……
一处一处的摸去,手脚和关节都异常的凉,身体的体温虽不暖,但并没那般可怕。
心里想着药书上的记载,她只琢磨着这应该是什么样的病症,又有什么样的药合适缓解。
怪不得他当初那么夸赞自己酿的酒,喝下去却也无事,而其他的人用过之后,都醉的厉害。
他更适合热酒,烈酒。
但过烈的酒也是伤身的,该如何的中和一下才好呢?
徐若瑾陷入了思索之中,梁霄却抽了一下鼻子。
她那一双小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不知道自己是个男人?
“摸完了?”
“嗯,嗯?让我想想,该用什么药更合适。”
“回头再想。”
“没事,我还没想睡。”
“你摸完了我,该轮到我摸你了吧?”
“什么?啊!”
徐若瑾没缓回神来,便又被梁霄压在身下。
“讨厌,唔……”
春宵帐暖,连绵轻吟,熟睡声起,天色已有微微蒙亮。
第一百五十七章 晾着
翌日清早,徐若瑾醒来时,梁霄已经离开了梁府。
看着空荡褶皱的床边,徐若瑾翻了个身,都觉得浑身酸软无力。
那个臭男人,坏男人!
自己心里想着为他酿酒配药,他却……
徐若瑾摸摸自己滚烫的脸,仰头哀叹:“浑身酸软酸软的,折磨人呢!”
春草从外面进来,正听到徐若瑾这一句:
“四爷临走时说为您准备沐浴的水,现在就用吗?奴婢让小可已经备好了填兑的热水了。”
“哼!”
徐若瑾也不知该用什么词儿去骂那个坏男人,只能哀怨着小脸,让春草扶着她去净房。
沐浴过后,徐若瑾连忙吃早饭,梳妆整齐,赶去“福雅苑”。
虽然昨儿婆婆说了,回门之前不必再来请安,但惹了婆婆不高兴,今儿好歹也得表现一下才行。
徐若瑾带着春草到门口,却不见红杏的踪影。
春草也发呆,刚刚她还在这里呢,怎么转眼就没了影?
“奴婢去找找?”春草看向徐若瑾,徐若瑾摇摇头,“等一下,若是还没来,咱们就先去。”
春草刚要点头答应,就见红杏从主屋后面小跑着回来。
一脸怒气冲冲,好似刚与谁吵了架。
看到徐若瑾和春草都在,红杏忍不住抱怨开来,“奴婢先说,奴婢可没吵,而是忍了。”
“为了什么事?”春草先问。
红杏看了一眼徐若瑾,咬着嘴唇,满脸委屈:
“昨儿是奴婢守夜,早上四爷起身早,凤莺又没在,我便给四爷递的洗漱水,伺候的早饭,刚刚凤莺拽着奴婢去后院,骂奴婢是狐媚子……有心……有心勾搭四爷。”
红杏眼泪汪汪的,“奴婢若有那个心思,天打雷劈!”
“行了,咱们先去福雅苑,一切都等回来再说。”
徐若瑾收敛了心神,带着她们便往外走。
临到门口时,凤莺正好回来。
给徐若瑾行了礼,与红杏擦身而过,倒是仰头瞪了她一眼。
红杏气的头昏脑胀,只闷声不语的跟在徐若瑾的后面。
尽管今儿起的早,用不着一路匆匆赶去“福雅苑”,可走到这里时,徐若瑾也有些粗喘腿软。
不用多猜,都是那个家伙昨晚上太……
顾不上心里腹诽梁霄,徐若瑾已经看到有丫鬟迎过来。
“给四奶奶请安,奴婢白芷,是夫人身边倒茶的。”
白芷撩起了帘子,“四奶奶进。”
徐若瑾笑着点点头,拿了一个绣包赏了她。
“谢四奶奶赏。”白芷没有推辞,笑着福身行礼,把绣包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