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我们这是去哪儿啊?”徐子墨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他方才偷偷掀开窗帘看了一眼。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徐子墨怕被自己料中,就赶忙去问徐若瑾。
因为这条路徐子墨实在是太熟悉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担惊受怕。
徐若瑾连看都没看徐子墨,“你不是知道吗?”
徐子墨的心一沉:完了……
“二姐,您这是要送我去书院啊?”
徐子墨破罐子破摔,嘴一扁,看起来越发可怜。
他在郡主府待了许久,身体都待懒了。听到“书院”两个字就本能地抵触。
徐若瑾看着徐子墨滑稽的模样只想笑,但她仍旧板着脸,“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了?”
徐子墨立刻正坐,“我做梦都不敢忘,二姐你相信我!”
看着徐子墨一脸正经的模样,徐若瑾的面色才稍有缓和。
“忘了也没关系,总有办法可以想起来的,你说对不对?”
徐若瑾说着对徐子墨调皮地眨了眨眼。
但徐子墨却不自觉吞了一口唾沫,身体也跟着紧张起来。
徐若瑾说的“办法”肯定不是什么温柔的法子,徐子墨这点心眼还是有的。
这下徐子墨更老实了,赔着笑脸道:“二姐你放心吧,不就是去书院吗?我早有这个想法了!”
徐若瑾看着徐子墨信誓旦旦,好像只要她有一点不相信,他就会马上举手发誓似的。
“那就好。”
徐若瑾莞尔一笑,不再计较。
徐子墨看到二姐的笑容,这才如释重负。
果然和徐子墨猜的一样,二姐今日要带他回书院。
一想起要回去重新过上背书的日子,徐子墨就是一阵心痛。
没办法,谁让他都答应了二姐要好好读书呢?
正所谓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第九百二十六章 等候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苦大仇深的。”
徐若瑾皱眉看着徐子墨,不解地问道。
徐子墨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二姐你想多了。我这是知道要回书院,兴奋的!兴奋!”
他好像怕徐若瑾不相信似的,还多强调了一遍。
徐若瑾看着徐子墨的表情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忍俊不禁地点头,故意没搭理他。
徐子墨笑容发苦,移开视线,一个人躲在马车的角落,黯然神伤。
虽说他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但在郡主府过惯了安逸生活的他,一想起书院枯燥的日子,当然会不开心。
就算书院有和他志同道合的友人,但是所有的好处加起来都不如一位先生来的吓人。
徐子墨这会儿难免想起大学士那张脸,更是一阵胃绞痛,神情格外纠结。
“唉……命苦……”
徐子墨忍不住嘀咕出声,看起来更可怜了。
他的话一字不落都传到了徐若瑾的耳朵里,她也不说破,只是弯了弯嘴角。
徐子墨还是和从前一样,直爽又活泼,徐若瑾也能松口气。
她不想因为徐家发生的这些变故,让徐子墨改变太多,尤其是性格和处事方式。
还好,徐子墨看起来也没有太多需要自己担忧的地方。
依旧是那个虽然不情愿,但一到动真格的时候就会格外有担当的三弟。
徐若瑾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徐子墨此时却不知道徐若瑾在想什么,还在计算自己没剩下几个好时辰能悠哉无比,这眼看就要到书院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徐子墨这才琢磨了一会儿,马车就停了。
徐子墨的心也随着提起来,他不甘心地往车帘外看了一眼,顿时万念俱灰,对上徐若瑾视线的时候,徐子墨就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与先前判若两人。
徐若瑾也不揭穿他,就带着人往书院内走。
徐子墨老老实实地跟在二姐身后,周围熟悉的一切看起来都和之前一样。
说起来,徐子墨自从在书院被人刺杀侥幸捡回一条命,就没再来过这儿了。
“想什么呢?”
徐若瑾走在前面,连头都没回就问道。
徐子墨吓了一跳,忙回道:“就是在想大学士会不会已经不记得我了。”
说完徐子墨就后悔了,一不留神就把真心话说了出来。
徐若瑾只觉得好笑,“放心吧。大学士还惦记着你,前些日子还来信问你。”
“是吗?”
徐子墨十分惊讶,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
“当然。我骗你干什么?那信还在府内留着,你要是不信,下次回府的时候去看。”徐若瑾淡定说道。
徐子墨信了,只不过还是有点好奇,因为他没想到大学士还会专门去信。
要知道这个大学士可是出了名的严厉,任何一点不合规矩的行为都会被他收拾一顿。
罚抄那可是家常便饭,平日更是少不了敲敲打打。
从学业到生活琐事,没有大学士不管的闲事。
徐子墨和其他学生都是怨声载道。
不过徐子墨有点小聪明,所以被大学士抓住的次数并不多。
而且他做生意学的巧舌如簧,见势不妙就会主动认错,所以即便是迂腐的大学士也没有太为难他。
但就是这样的大学士还会如此关心自己,徐子墨的心里自然是一阵感动。就连回到学校的那股纠结也减轻了不少,甚至还隐隐多了点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