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等了片刻,也没有人来回答严弘文。
他的手下不清楚这些,下人们此刻也不敢进入这院子一步。
得不到回应,严弘文沉默片刻,又冷冷地开口道:“看守夫人的婆子呢?”
众人面面相观,却给不出答案。
“一个大活人失踪了,没人知道?”
严弘文的语气听不出一点情绪,但就因为如此才更骇人。
“都是废物!”
严弘文说完,又一字一句地下令道:“把这块石板移开。”
“快着,挪开!”下人们这次不敢有丝毫怠慢,忙不迭地两个人上去合力把石板搬开了。
井口重新被露出来,两人往下一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出来,隐约能看到反光的井水。
两人齐齐回头看向严弘文,没有他的吩咐谁也不敢随便乱动。
严弘文走近瞥了一眼井下,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紧接着他又在井边看了看,一把钥匙引入眼帘。
他捡起地上的钥匙仔细看了看,认出这就是严夫人门上锁的那把。
为何这把钥匙会掉在这?拿着钥匙的婆子又去哪了?
严弘文的脸色一沉,“下去捞!”
“是!”
一边应声,几个人迅速分散去找用得着的东西回来。
将麻绳紧紧缠绕在身上之后,几个人配合着就下了井。
严弘文站在井边看着,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井口。
熙云公主和冯嬷嬷的视线也集中在井上。
冯嬷嬷不解,猜不透严弘文要干什么,好奇问一旁的熙云公主,“公主,驸马这是干什么呢?井里有东西?”
井里能有什么值得这么大费周章地下去捞?
“人。”
熙云公主双唇一开一合,只说了一个字。
就是这一个字,差点把冯嬷嬷吓破胆,“人?!”她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这若是再看不出驸马要干什么,熙云公主都会鄙视自己,“恐怕,跟着严夫人的那个婆子……就在这里。”
冯嬷嬷震惊不已,结结巴巴地小声嘀咕着,“原来是她……”
壮着胆子,冯嬷嬷把一切重新联系起来,冷汗直流,头皮发麻,说话都哆哆嗦嗦,“她……她怎么会……”
那婆子冯嬷嬷也见过几次,是个泼辣巴结的主,总是仗着背后是严夫人在府里作威作福,下人都挺怕她。
但越是这样的人,越不可能做出投井这种事,她一定比任何人都惜命。
会不会是别人?
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冯嬷嬷正猜测着,井下突然传来惊呼声,“找到了!”
冯嬷嬷忙吞了口唾沫,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熙云公主,心跳加快。
熙云公主超前迈了一步,紧紧的看着井边的事态!
随着刚才那一声疾呼,井上的麻绳被猛然拽紧,在井边一点点摩擦着上移。
井下的东西被地面的手下合力艰难上提,这力度和之前下去的时候显然不一样。
一群人费劲巴力,好不容易才把人给拽上来。
当然还有这个手下捞上来的“东西”。
全都放在地上之后,这时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捞上来的“东西”,果然是一个人!
第七百八十九章 背罪
此人已经看不出死去多久,全身湿透,在井水里泡的肿胀的尸体,姿势扭曲,还保持着一副挣扎求生的姿势,双臂上举,身体惨白的异常。
“少爷,是伺候夫人的婆子。”
手下把人认出来,禀报给严弘文。
严弘文皱了皱眉,他其实早就猜到是这个人了。
冯嬷嬷看着婆子的死状,联想到她死时的无助和痛苦,只是一眼就别开视线,但差一点就呕出来了。
熙云公主也同样看了一眼就不愿再看,声音都透着颤抖,“什么人,居然、居然这么残忍。”
“也不怕下阿鼻地狱,太残忍了,把人赶尽杀绝,唉……”冯嬷嬷跑去一旁接连口中念着“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来平复内心的恐惧。
院子里的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严弘文的脸色很难看,所有人的话都要憋在肚子里,什么都不能问、什么都不能说。
院子里婆子的尸体,屋内严夫人的尸体。
一日之内,严府又死了两人。
而且偏偏还是在严老爷出殡的日子里!
这不由得让人们内心惊悚,到底是院子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是老爷带走了夫人?
鬼怪的说法向来在人们心中深重,特别是这个时候,难免往歪处去想。
可严弘文却知道,严夫人是被谋杀的。
严府出了这么大的事,要是不赶快找到凶手的话,任由它发酵对严家一点好处都没有。
更何况,严弘文是刚刚才接了圣旨,正要升官发财,多么大吉大利的事,谁都没想到会突遭巨变。
今日的事传出去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风波来。
冯嬷嬷渐渐平静下来之后,也开始为严弘文担心了。毕竟他是熙云公主的驸马,要是因为这件事情惹出来麻烦,公主也要跟着麻烦。
“公主……这可……”
冯嬷嬷担心熙云公主的安危,刚要说点什么,却被公主摆摆手打断了。
“都听驸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