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段时日的确太低调了。
不仅是极少在外露面,就连下面的人搞出这么大的动作,他都难得地没有立刻处置了他们。
郭公公想不通,但更多的还是担心和恐惧。
就凭他对夜微澜的了解,夜微澜这些日子确实有些安静地吓人了。
夜微澜一定是想什么大动作,而且很有可能会是个大麻烦。所以在他眼里,姜家的事反而不算什么了。
郭公公低垂着头,心思百转,但面上丝毫不显,还是那张面瘫一般的脸。
夜微澜抿了一口茶,脑海中短暂地略过一个身影,楚嫣儿。
她这一死,恐怕整个京都城内都找不出第二个能和徐若瑾作对的人来了。
这对夜微澜来说,可算不上是什么好消息。这与身份高低没有多少关系,就算是贤妃,在徐若瑾面前也照样掀不起半分波澜。
楚嫣儿是个有野心的女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依附在夜微澜身边,为他办事,但随时都有可能反过来咬夜微澜一口。
这样的后患夜微澜自然不会一直留在身边,就算她不死,他迟早也会除掉她。
只是在这种时候,夜微澜偶尔还是会想起楚嫣儿的好处来。
至少有她在,夜微澜也能稍微轻松一些。
“王爷,需不需要奴才去敲打一下那母女二人?”郭公公斟酌片刻,谨慎提议道。
夜微澜没有急着点头,而是嗤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道:“不必理会她们。都是自作孽不可活的东西,也省的本王亲自动手了。”
“是,奴才明白。”
郭公公也不再多言,恭敬地应下来。
姜家的人最近有些嚣张了,特别是姜陈氏母女,她们仗着姜中方出征七离,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在京都之中恨不能横着走。
正所谓树大招风,更何况姜家还没有站稳脚跟,姜中方那边还没有好消息传来,她们就敢这么上赶着作死。
郭公公也是怕她们会误了夜微澜的好事,所以才有此一问,不过看起来夜微澜也早有打算。
夜微澜神情自得,不气反笑,“她们如此做法,其实正合本王之意,若要闹就由着她们闹,闹得越凶越好,咱们连问都不必多问,只需继续盯着她们就是。”
“奴才遵命。”郭公公心下了然。
“梁霄那边又如何了?”
比起姜家的琐事,夜微澜还是更在意梁霄。
“回王爷,关于梁、严两家的传闻仍在,但显然已进入尾声,谈论的人也越来越少。”郭公公仔细地回禀着。
“还有呢?”
夜微澜轻轻揉搓着手指,似是不经意地问道。
郭公公立刻打起精神,“梁霄杀死严景松的消息仍在谣传,可惜梁家和严弘文都没有任何表态,老百姓也是疑问重重。”
“百姓们都很好奇,严弘文和梁霄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会对杀父仇人不闻不问。”
郭公公把这些日子在东、西两市的大街上得到的消息都一五一十地汇报给夜微澜。
事情回禀完毕,郭公公把视线转移到夜微澜的身上,也不再胡思乱想,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这种时候,夜微澜需要的是绝对安静的环境,而不是唠叨和聒噪。既然王爷有了主意,郭公公只要听对方接下来的吩咐就可以了。
不出郭公公意料,很快夜微澜就有了动静。
“去把王妃……”
郭公公正要洗耳恭听,但是夜微澜的话说到一半却自己顿住了。
正纳闷着,郭公公心想要不要抬头看一眼是什么情况,可夜微澜却又发出一声轻笑。
“应该是本王过去才对。走吧,也是时候去王妃那转转了。”
第七百五十五章 叹气
郭公公没想到夜微澜会突然提起去王妃那,他只得应下来。
推门离开的瞬间,郭公公的余光扫到了夜微澜。对方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但笑容却未达眼底,看起来格外冷漠。
郭公公默不作声,轻手轻脚地将门重新关好。
王爷和王妃之间的事,不是他们这些奴才可以随便插手和议论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若是还想保住一条命的话,就要学会在王爷手下小心做事。
而此时梁芳茹的院子里,则异常安静,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很多时日了。
自从梁芳茹从徐若瑾那里回来之后,就整日没有什么精神。
“王妃您还是觉得身上没有力气吗?”一旁伺候着的小丫鬟担忧的问了一句。
梁芳茹恹恹地摇了摇头,“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您身体没有大碍,就是有些乏力。这不是入春了吗?春困秋乏,说是正常的呢!”
小丫鬟一边给梁芳茹添茶,一边把太医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梁芳茹。
梁芳茹微微叹了口气,“每次说的都一样,以后也不用再请太医了,还麻烦。”
小丫鬟听着梁芳茹好像赌气一般的话语,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王妃您别这么说。太医说了,让您有空闲的话不妨多出去走走。”
梁芳茹还是不买账,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唉声又叹气,“整日待在这里,身子也疲乏得很,何况总是这些景儿,还有什么好看的?根本没心思出去走。”
一时之间,小丫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