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霄走到徐若瑾身后,一言不发地看了一会,自然地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徐若瑾身上。
徐若瑾有所察觉,回头一看果然是梁霄,眉眼都笑的弯了起来。
和徐若瑾这边兴高采烈的气氛完全相反,严府此时仍陷在一片死寂之中。
偶尔从严府门前经过的百姓都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了。
先不说青天白日的,严府却将大门紧闭,而且院内好似没有人气似的,光是站在门口就觉得脚底生寒。
百姓们都是随口议论两句,比划两下就赶紧离开了。
熙云公主的马车因为停在严府角门处,所以一时片刻还没有被人发觉。
严府内。
严弘文总算是暂时稳住了严夫人的情绪。
母子两人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像刚才那么剑拔弩张过,严弘文更是从没想过有一日会如此义正言辞地和母亲说话。
但要是不这么做的话,严弘文也不可能让严夫人松口,将严景松的丧事交给他来办。
既然如此,在严景松下葬之前,严弘文一定要先找仵作来查个清楚。
“母亲,我一定会尽快把父亲的后事料理好。但就算如此,我也不准备一切从简。”
严弘文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语气却十分坚定。
严夫人诧异地看着儿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父亲是严府的老爷,更是前任的吏部员外郎,乃是官身,绝对不能不声不响地下葬,否则父亲死不瞑目!”严弘文声色俱厉道。
第六百八十四章 猜想
严夫人微微皱眉,她心里虽然想立刻反驳,但想了想还是忍了下去。
严弘文在这之前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严夫人也无法拒绝,更不可能按照她自己的主意草率了事。
相比严景松,严夫人还是更担心儿子的安危。
大肆操办严景松的丧事,就意味着严弘文要暴露在人前。
严夫人一想到可能引来的麻烦就愁眉不展,但是她的担忧都只能默默憋在肚子里。
严弘文是最像严夫人的,独断专行而又心狠手辣。
渐渐的,严府的事就已经变成严弘文在主导了。
严夫人看着忙进忙出的下人们,心却一直都放不下,惴惴不安地看着被白布盖着的严景松尸体。
难以想象,她来送药的时候人还好好的,结果……
严夫人越看越觉得喘不过气,吩咐下人里里外外擦了好几遍,直到严夫人满意才结束。
严弘文和严夫人说话的时候,熙云公主就远远站着,不主动接近也不插话。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严府的家事,熙云公主即使身份尊贵,也同样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识趣。
她正考虑要不要一个人先回公主府的时候,严弘文却突然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熙云公主纳闷,眼神询问地看回去。
严弘文就直接走了过来。
“看来面圣的时间只能拖后了,父亲的丧事也好,查明真实死因也罢,我要暂时留在严府,待事情妥定之后才能回去,还望公主谅解。”
听着严弘文略有紧张的声音,熙云公主面色一紧,郑重地点头应道:“这是应该的,我会安顿好家中事,驸马但请放心吧。”
熙云公主的心里也隐隐松了口气。
虽然严景松的意外去世还尚不知会有多少连锁反应,但至少目前来看,严弘文暂时不会进宫了。
这也算是和熙云公主的想法一致,既然时机不成熟,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缠身,也比强硬的阻拦要好上百倍。
只是家中突然奔丧,驸马的心里到底要承受多大的悲痛,熙云公主很是担忧。
正准备带着下人离开,可还未等走出两步,就被严弘文叫住了。
“等一下。”
熙云公主疑惑地回头,严弘文大步跟上来,“我同你一起回去,拿奏折。”
奏折算不上什么好理由,随便派一个下人都能拿回来。
熙云公主愣了一下,也并未细想,只当是严弘文为了谨慎起见,所以才执意亲自回去拿。
二人一路无话,到了公主府之后,严弘文果然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回到书房拿上起草好的奏折就走。
只是这次熙云公主就没再跟去,嘱咐了小厮和车夫几句之后,严弘文就重新上路了。
看着逐渐远去看不清的马车,熙云公主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这次的事情不简单,会往何处发展让人难以预测。
严弘文再次回到严府的时候,特意让车夫把马车停到了严府正门口。
马车上是华丽丽的公主府标志,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公主府上的豪华马车。
下车的时候,严弘文还特意在马车前多站了一会儿。
这么一段时间,足够来往经过的老百姓将他的脸看得一清二楚。
严弘文还没等进严家大门,周遭围观的百姓就已经讶异地议论起来了。
这都是严弘文故意为之了,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宣布他严弘文回来了,而且要让这个消息迅速流传开。
闲着在外溜达找乐子的老百姓,不免在严府附近驻足议论,虽然已是春暖花开,可西北的雪灾仍旧在人们心中颇有心悸,看到严弘文回来,不免让人又惦记起来。
“不是我眼花吧?刚才那个是驸马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