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不用念了!”
夜微言终究打断了户部侍郎的喋喋不休,他已经从刚刚的震惊中缓了回来。
户部侍郎停下,余光睹了夜微澜一眼,夜微澜轻动下手中的茶碗,户部侍郎才将手中的章程合上,“皇上,这些只是一小部分,还有三本章程没能向皇上回禀完毕。”
“臣对征战七离没有任何的想法,但国库的情况,臣认为有必要向您回禀清晰,这也是臣的责任!”
夜微言带着继续不耐烦的看了他,“这些事情你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此时说?参加宫宴还带着章程奏本,朕也真是佩服了你。”
夜微言并不傻,这几句也算是对户部侍郎的警告。
户部侍郎当即跪在地上拱手道:“臣的确是有了小心思,这是臣有罪,但臣是希望皇上喜上加喜,能在今日知道国库的大体情况,以解心中之忧啊!”
“行了。”
夜微言不愿再多听他的解释,而是直接问向了梁霄,“你说没银子打仗,如今户部侍郎说了,有银子,你怎么看?”
他就想得梁霄一个明确答复!
只是夜微言如此问询梁霄,却等同于让姜中方的脸上挨了狠狠的一巴掌!
明明是他主动请战,皇上却好似根本无视他一般,直接问起了梁霄!
好在姜中方是个脸皮厚的,即便对梁霄咬牙切齿的愤恨、即便心里对皇上无视自己感到羞耻,可他仍旧跪在地上,等着最佳的时机,也等着夜微澜的指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聚到了梁霄的身上,因为所有人都明白皇上问询此话的含义到底是什么。
只是没等梁霄开口,十三王爷在一旁冷笑了几声,“这话听起来简直荒唐,拿着抄家罚没的银子就妄图去前线征战打七离国,知道军费军饷要多少钱么?知道粮草供给和天时地利要思量多久么?”
“一个信誓旦旦的中年瘸子要请战、一个拿着奏章念一念就说有钱,呵,本王还真是开了眼了!”
十三王爷半晌都没有开口,开口便是嘲讽此事,姜中方听到那“中年瘸子”气得顿时身子一僵,可说此话的乃是十三王爷,他更是敢怒却不敢言,牙都快咬碎了!
“皇上,臣虽已中年,但却有战死沙场之心,而此时更是天时地利人和皆已妥当,原本以为没有足够的银两征战,可户部却猛然充裕,这也无非是上天赏赐给大魏的福音啊!”
姜中方跪在地上继续请命,“臣愿写血书请愿,还望皇上给与臣这一天赐良机,让臣能为大魏尽最后一丝力量!”
“你写了血书又有什么用?成全你,却需要搭上多少人力物力和银子?你以为你是谁?”
十三王爷把姜中方骂了个狗血喷头,“如若你是梁霄,本王自当闭嘴,可你?呵呵,没这个资格!”
他不希望梁霄能随随便便就与此事划清界限,话里话外也要把他拖进来!
梁霄自当明白十三王爷之意,可他却并不打算跳入这个火坑。
皇上有意征战,十三王爷明白,可他为了让胜利的几率大一些,却要把自己彻底的拖下水,又怎么可能?
夜微言仍旧看着梁霄,没有理睬姜中方。
夜微澜也没想到,梁霄已经沉默的拒绝到如此地步,皇上还执意要等他说出拒绝的那几个字。
这一份信任,让夜微澜的心情很是不悦。
梁霄看着夜微言,又看了看户部侍郎,“既然国库有钱,那就先把灵阁的酒银子和赈灾的捐助还了吧?臣无俸禄,坐吃山空,地主家也快没有余粮了啊!”
第四百五十九章 不从
尽管夜微言早已在心中有了失望的预期,可听到梁霄的回答,仍旧让他失落万分,很是不爽。
他已经对梁霄很有耐性了,甚至已经是苦苦期盼了,却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连个响都听不见。
夜微言心中憋闷,脸色自然也不会好看。
梁霄像块石头,死活不松口。
但夜微言偏偏不信邪,心中还存了一丝侥幸。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难不成他就真的这么决绝不肯答应征战七离?
之前说是没有银子,可现在户部充裕,他却仍不妥协,夜微言很是后悔之前没能与梁霄私谈一次,现在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他又能如何敞开心扉?
夜微言目光灼灼地盯着梁霄,有心想要再磨两句,但又不得不顾及皇家颜面,低声下气地不成体统。
本以为当着这么人的面,梁霄不会让夜微言下不来台。但夜微言还是高估了自己在梁霄眼里的分量,得不到他想要的回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梁霄!如果是朕……如果是朕执意要打呢?”
夜微言心底也有几分怨气,他收起了之前的犹豫筹措,认认真真地看着梁霄,直接道出了自己的心声。
他,很想打七离!很想成就一番大业能名垂青史!
所有人都为夜微言所问出的这一句惊住了,因为这已经等同于皇上彻底的表了态,他想打!
只是,他更想任命梁霄为攻打七离的主将而已!
夜微澜的嘴角轻翘,划过一丝得意,却也有那么几分担忧,因为他猜到了夜微言的野心和好大喜功,却担忧姜中方的能量太过弱小,与梁霄完全无从相比!
只是他就要赌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