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就是你乱找事,你嫉妒我和于副主任!”白荷哭着辩解,“我都跟你解释过,我们已经过去了,可你怎么揪住不放!”
小橙冲着书记说道,“我家傲竹说了,书记您是老党员,一辈子为人公正,我敬佩您的为人,求您给我做主!”
书记点头,“你说吧,到底因为什么动手!”
“我前两天刚从乡下跟我爱人进城,咱院里的人也没认识几个,这个女人突然就把我叫住了,说她跟我爱人曾经好过,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过去的事我也不想追究了,可是她拽着我不让走,您知道她说了什么吗?”
一屋子人面色凝重聚精会神,小橙深吸一口气,“她竟然跟我炫耀说我爱人的腿是为了救她才残疾的,还说我爱人因为腿残疾了她看不上眼了就把我爱人踹了,还讽刺说我检她不要的破鞋!再坐的各位你们给评评理,她说这样丧尽天良的话。要是换成你们会不会扇她?!”
“我没那么说!”白荷急了,这农村人的嘴怎么这么缺德啊!她只是随便说了两句,她怎么就把事串一起添油加醋?
小橙面向她,“这位女同志。我男人他早起贪黑一心为了厂里的建设,不计较个人利益得失,他腿明明有伤可却身先士卒的领队进山了,临出门前握紧我的手跟我说,为了咱们厂更好的发展,他不怕苦不怕累不怕人格变粉碎!只要咱厂明天会更好,他甘愿做社会主义的螺丝钉!这么好的男人你怎么忍心说那样残忍的话?!”
李伟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提示自己不要笑出声来。竹嫂可真是深藏不露,这套话说的绝了!竹哥分明是跟她闹别扭才进山撒气去了,她硬是把竹哥塑造的如此光辉高大。于傲竹要是能说出那样的话他李伟的脑袋就纽下来当球踢!
小橙注意到书记有些动容了,更加声情并茂。
“我身为于傲竹的爱人,我为我有这样的爱人而骄傲!而她今天竟然拿我爱人的腿刺激我,还笑话我是农村人,农村人就没有尊严了吗?领导。是不是因为我们是农村人就不配住在这个家属院里?”语未落,人已哽咽,哭成这样才是最高境界能让看的人感同身受。
“于傲竹爱人,你别伤心,我们一视同仁绝不会对农村人有歧视,只要是踏实干工作的,都是好员工!”书记也是农村人。对小橙的同情也多了些。
“我没那么说,分明是你先动手的,你无理取闹!你嫉妒我!”白荷觉得有些不妙,忙替自己辩解。
“你们俩各说其辞,到底谁说的是真的?”书记在心里分析今天的事,还是小橙说的合乎常理。于傲竹和白荷之前的事在厂里并不算秘密。没有哪个男人会告诉自己媳妇他之前的情史,白荷说的小橙主动找她茬从逻辑上行不通。
“您别听这个乡下人的!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白荷一口一个乡下人显然让书记很不痛快,张翰林清清嗓子,“白荷,注意一下你的措辞!”
“我最大的错就是不应该不顾厂里的形象在门口动手。可是比起我,她穿着工作服影响更恶劣!而且,她跟我动手的时候还跟我说,她爸有权有势,谁也管不了她!”
小橙煽情够了,放了“我爸叫李刚”的大招, 瞬间秒杀了白荷,其实她的身份也是无意中听到的,有一天于傲竹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提过那么一嘴,她在边上听见了正好利用上了。
“我根本没提我爸的事!这都是你编出来的!”白荷被小橙弄的毫无招架之力,她本来想陷害这个女人,可怎么把她爸拖下水了?!
“我刚从村里来,对厂里的人际关系根本不知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爸是谁!”
李伟暗挑大拇指,这招太秒了,把仇恨拉到已经卸任的前厂长身上了,高,实在是高!
张翰林心里也特别痛快,自己果然没看错人,于傲竹身边的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这下好了,直接把矛盾升级了,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白荷,捎带的还映射了她父亲,一箭双雕。
书记面色严峻,这个问题再追究下去就不好收场了,白厂长刚退下去,他女儿仗势欺人这事传出去就太难听了。
“老张,你看这事怎么处理?”书记问张翰林。
“这事可大可小,于傲竹是我教过的学生他的为人我了解,低调含蓄,如果他在肯定会以厂里的利益为先。”张翰林把球又丢给了书记,都知道于傲竹是他的人,他要明说严办就显得太没度量了。
书记迟疑了下,对着小橙和颜悦色。
“于傲竹的爱人,你也别伤心,白荷她工作时间争风吃醋言辞不当,这个我们会做出相应处理,大家都住在一个院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我看今天这事我让白荷给你道个歉,咱把这页翻过去行吗?”
“凭什么让我给她道歉!”白荷不服,她挨了打还要道歉,这也太欺负人了!
书记心生厌烦,她难道看不出自己正在给她台阶吗,竟然还死不知悔改,这样的话也没必要再顾忌她父亲的面子了!
最后,小橙大获全胜,白荷虽然死不道歉,但是得到口头警告一次以及罚款20的处罚。
“你说老白怎么能教出这样的女儿呢!”书记处理完这事,一行人又朝着单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