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圣域来说,对阴生涯来说,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另一方面,这也说不通,乌谬一方从实力上偏于弱势,正该想着浑水摸鱼才是,为何要令对头们放开手脚打架?
除非,他另有所图。
神王心知不好,微微阖目,全心全意搜索起液金妖怪的下落来。
宁小闲足上的金环由液金妖怪变幻,经他悉心炼制,与他之间有天然的感应。平时他只消心念一动,就能知悉宁小闲的下落。
然而这一回,他的呼唤杳无音讯。
他和液金妖怪之间的联系,似是被某种古怪的力量强行切断,令他无法感应到她的位置。
他心里“咯噔”一声,立知不好,强大的神念席卷而出,瞬间掠过广成宫全境,每一个深洞、每一条山涧、每一座殿堂、每一个山头,甚至每一条石缝……他“见”到了面露茫然的蛮人贵族,也能看见神境之间再度燃起的战火。
也不知是凑巧还是刻意,阴生渊、阴生涯这对兄弟相隔不远,这会儿已经战作一处。拓朴初、唐努尔正从远方赶来……
唯独找不着宁小闲。
她从广成宫里消失,从他的感知中消失。
唔,或许她没有消失,只是被隐藏起来而已。
皇甫铭满面青气,狠狠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乌谬!”
液金妖怪只在两种情况下才会中断与他的联系,要么它被强大的力量击毁,要么有神通隔绝了他的感应。前一种情况在方才的混战中的确可能发生,毕竟福楼安、阴生渊都在卖力截击她。不过她若是受伤或者死去,他就会立刻遭受协议反噬。
可见,她现在还毫发无伤。
也可见,她落在乌谬手里了。从上次虎啸峰爆炸,这家伙就想趁乱抢走宁小闲,只不过被他见机夺回来而已。
这一回,乌谬终于得手了?
神王目中寒光闪烁,神念一扫,已经确定了曹牧的方位。这位大巫凶如今正死死拖住了唐努尔的脚步。
他冷冷一笑,羿神弓已然在握。
这把神弓的模样和宁小闲上一回见到它时已经大有不同,虽然看起来依旧朴实无华,可是通体黝黑发亮,连表面的纹理似乎都快被磨光了,却透出浓厚深沉的杀气和不祥。
神王挽弓,指尖微动,就有一支猩红的箭矢搭在弓臂上。
箭头一点金光,隐在阳光之中。
他微一错步,眯起一眼,而后瞄准、射出,一气呵成!
世间万物,似乎都为这一箭而静止。
有一种神乎其技,能令天地也为之肃杀。
他射出这一箭连心跳都没有加快半分,似乎弓与箭早就延展为身体的一部分,就如同呼吸与吃饭一般自然。
第2660章 拖时间
那是数以千年万年的苦修才换来的如臂使指、收放自如。
阴素霓也曾用它射击七仔,可是她的箭法在他面前只能称作蹒跚学步,连入门都算不上。
几乎他这里才一松手,箭尖就抵到了曹牧的后心。
数十里距离,转眼跨越。
大巫凶力抵唐努尔,这一箭还来得悄无声息,直到他忽生感应,却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红箭就要透体而入,旁边忽然伸来一只手掌,直接挡在曹牧后心、红箭正前方。
这只手白皙而修长,好看得紧,却不像能阻住红箭的模样。
果然整支长箭毫无阻碍地从他掌心扎入,直接穿透!
前进,却没有后出。
红箭扎入掌心以后,就像射入了深沉的湖面,再没了音讯。
神王瞳孔骤然一缩,这只手的主人却笑了,昂首面对他的位置:“堂堂神王,也喜欢背后暗箭伤人?”
隔着数十里之远,他的声音却穿透苍穹,回荡在整个广成宫上空。
“你将她藏在何处!”他的箭例不虚发,这会儿却下落不明,只可能是乌谬动用神通,将它送入了虚空当中。
乌谬面露讶色:“谁?”
神王面色越发阴沉。乌谬将她藏在领域当中吗?可是他方才分明破去了这人的虚空领域,宁小闲的行踪也该曝光才对。除非……他目光微一闪烁,忽然道:“古尔登呢?”
这样的惊天大战,沙度烈的神境古尔登居然缺席,要知道他那一方正缺人手。
这家伙三天前还出现在虎啸峰呢,没有理由临时离去。
唯一的可能,就是乌谬指派他去办更重要的事情了。
乌谬似笑非笑:“他有要务在身,去陪一个重要客人。”跨出一步,身形即从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跨越了数十里距离,手中长槊刺出,尖端离神王眼睛只有一尺不到。
他于空间法则感悟至深,这一式缩地成寸用起来,比任何人都要纯熟。
神王抬手,羿神弓瞬间变作了神器“浮沉”,猛地荡开乌谬的长槊。可是“客人”两字入耳,他眼角微微一跳,心却沉了下去。
最糟糕的推断,果然成真了。
可是乌谬是怎样办到的?宁小闲现在又被藏在何处?
他快速道:“我们作个交易。”乌谬言下之意,没将宁小闲带在身边,反而交给了古尔登去看守。这一点,神王倒不怀疑。这里战斗节奏太快,乌谬绝无可能分神去关照她。
“洗耳恭听。”
两人说话期间拼斗不绝,每一次兵刃相击,都令空间震颤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