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每一截竹筒中都丢了两根竹签子。然后跑去找长天。后者早已习惯被她当成人形的各种食物冷凝机、搅拌机或者烤箱……现在也懒得再矫情,直接扔出玄冥神火。瞬间就将她手上的竹筒进行了急速冷却,最妙的是一点儿都没有伤到她的手。她经常会想,长天真有先见之明,几万年前就准确预见了现在她会让他做这做那的,所以才炼出了这么多功能的本命真火来……
长天看她站在那儿自顾自傻笑,不知该说什么好,但同时也放下了心。这丫头一旦变着法子弄吃的,就说明她心情转好,看来几个时辰前的阴霾已经散尽了。
她递了一支竹筒给长天,结果他摇摇头,不喜。
好吧,帅哥要面子,不愿抱着冰棍啃,那咱就自己吃吧。她将冰棍从竹筒里取出来,撕下外面的肠衣,开始咂起。酸酸甜甜的冰饮,一直都是她的大爱啊!穷奇眼巴巴地望着她吃这新奇食品,哈喇子都要流出来,可惜它只是画在丹炉上的一只老虎,能吃进肚里的是火而不是冰。
“我听到声响,那两人在你院子里翻了半天,一无所获。”比起第一次直播,长天现在熟悉多了,也不再那么简洁,“这两人脚步虚浮。”
“那就不是修士也没练过武技了,说不定是那人请来的地痞流氓客串当了一把飞贼。幸好出来之前将阵法撤了,不然这两人还要被困在里面呢。”刘满子在她院中设了阵法,她今早起床就依着长天的指示拆除了,“最重要的是,留香粉踩着了么?”
“嗯,他们踩了满脚,自己毫无所觉。”离开院子之前,这丫头在门前撒了不少留香粉。这东西是猎人用来追踪猎物所的材料,无色有味。踩过留香粉的猎物,可以被专门训练过的小兽追踪。她拿来依样画葫芦了,只不过在这里客串小兽的家伙么——当然是穷奇了,你以为长天会放下身段做这种事?
这两人在院子里翻找了一会儿,一无所获,于是碰头商量了一下,又扩大了搜寻范围,四下里找了一大圈。有个家伙还算聪明,抬头看了看最近的这家大客栈,眯着眼走了进去,一会儿就从三楼的客房里探头往下看。看来,这家伙也不算太笨嘛。
“行了,去跟着他们……吧。”长天转头看了她一眼,最后一字卡在喉咙里差点没说出来。这丫头正好张口含住了圆溜溜的冰棍前段,偏巧这冰棍里无论是山楂还是西瓜都是红汁,她啃到现在双唇红艳艳地,并且还伸出丁香小舌轻轻舐了冰棍一口,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他立刻想起了偷偷亲吻她的那一天,她的舌头也是这般柔软灵活,顿时觉得浑身一阵燥热。
“以后不要吃这种……东西了!”吃个甜食都能变出这么多花样来,她到底是打算吃东西还是挑逗他,不知道在男人面前舐起柱状的食物简直是犯罪么?
“嗯?为什么?”她吃根冰棍而已,哪里又碍着他了?
他口气不太好:“不为什么。你出去吧,那两人要走没影儿了。”
她耸了耸,不知这家伙又看自己哪里不顺眼了。算啦,习惯就好,她闪身出了神魔狱。
看这两个小贼所走的方向,赫然是城主府。她偏着头想了想,只觉得这事越来越不对味儿。果然,那两人走到了城主府门口,递了张纸条给守卫,“这是樊大人下达的命令,请直接送交给他。”然后转身走了。
樊真人住在城主府里!这说明了什么,捉走那四人的是温城主,还是温良羽呢?
于是,自己还要想办法偷溜进府里去么?她叹了口气,这温府现在看起来就像龙潭虎穴呀,她还偏得往里面闯。她才动了动脚步,长天就问道:“你做什么?”
“呃,找个地方蹲点啊。等府里有丫环出来了打晕她,再易容成她的模样混进府里。”她实话实说。
“又要作死?”长天对新词汇的活用度还是很高的,“你想潜到里面去找金丹期修士么?他一个指头就能摁死你!”
她不服:“我扮成丫环,他平白无故地干嘛要摁死我?”
“你为何要冒这么大风险进府?这整座岩城都塌了也不关你事。”
这家伙的嘴真毒啊!不过他说得有理,此事是该收手了。和金丹期的修士死磕下去,自己只会被砸成蛋花汤。狗子啊狗子,不是姐姐不想救你,只是咱实在没那本事。
“好吧。”又变成无家可归的孩纸了!她顾影自怜了一番,然后决定上互市里去找云虎商队,顺便将哨子的信交给邓浩。
这几日筑基丹一直热销,甚至有散修接到消息从远方赶来购买,因此日日都被买光。幸好主管互市的清虚门弟子应澹台的要求,不与她为难,否则少不得要盘问个东西南北出来;更令她惊讶的是,居然连还魂引都卖出了四枚。服下这药的人多半抱着饮鸠止渴的心理,这也反映出帝流浆日期的迫近,对妖怪乃至人族的影响之大。
云虎商队的伙计们悠闲了很多。这支商队已经很有经验,在过去的十几天里,该收的东西基本收完了,岩城新出产的灵茶收购事宜自然是邓浩出面去谈,和普通队员没关系。现在商队已经收不到新的妖尸了,不过宁小闲还是和熟人打打招呼侃大山。商队还将在岩城逗留几天,然后又要踏上新的旅程了。
哨子会一起走,还是留下?她将信交到邓浩手里,对方阅完之后面无表情,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唉,她事先为何不偷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