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么私密的事,汨罗居然也知道了!
两人的伪装,早在杀掉鲍允合之后就解除了。见她蓦然杏眼圆睁,乌眸流光溢彩,面色实在生动,汨罗都忍不住想如同当年在大雪山那样偷香一个。可是现在他还等着她的决断,激怒她实属不智,于是将这念头强行压了下去,笑了笑道:“白擎少年时曾得南宫真提携,两人结为莫逆,南宫真对他至少有两次救命之恩。白擎这人性格虽冷傲,却是重情重义的,你不要小看了他们之间这份交情。再说,白擎自己也面临天劫之难,若这关过不去,南宫真嘱托他之事就再也办不成,他是守诺之人,怎么会就此罢休?”
“再者,朝云宗与一般仙派大为不同,向来以匡扶正气、锄恶安良的要求来诲育门下子弟,算是这南赡部洲上的一股清流。阴九幽是中古之战的元凶,曾致生灵涂炭,群仙殒落,朝云宗若有机会应会讨伐之。”
宁小闲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若说朝云宗的宗旨向来是匡扶正气、锄恶安良……你忘了隐流的名声在外?我的名声在外?朝云宗又怎会愿意与隐流结盟?”隐流是名闻大陆的残暴之师,而她嘛,她的名声也是糟糕之极,不知道多少人将她视作南赡部洲西南、中南动荡的元凶,欲除之而后快。
朝云宗这么古板的仙派,肯与臭名昭著的隐流结盟?
汨罗转头凝视了她一眼道:“朝云宗对你,比其他仙派对你亦要了解得多。”
他这话意有所指,宁小闲瞪着他道:“什么意思?”
“白擎接触过你,他的亲传弟子权十方爱慕于你。再说朝云宗与一般野派小宗怎能相提并论,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他们对你为人品性俱都了解,未必轻信大陆上的无稽传言。至于隐流……”汨罗笑得意味深长,“两害相权取其轻。若我从中游说,至少有六分把握。”
第736章 围困(最后两天,求粉红傍身)
隐流是“害”么?她撇了撇嘴,尽管不愿承认,但妖军的手段通常失之于蛮横酷烈,有些连她都无法接受,外界的指责也不完全是错的。只是她既为隐流一员,又是长天爱侣,必然要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
说话间,洗剑峰到了。两人还隔着半里远,就能闻到冲天的血腥气味。
这里再也不是凡人梦想中的世外桃源、仙山灵境了,说是修罗场、地狱道还差不多。他二人不过是离开了两刻钟,洗剑阁的主殿居然就已经失守,峰上的战斗虽然仍在继续,洗剑阁弟子死伤惨重,她一眼望去,看到伏尸于地的,多着洗剑阁衣裳。这个战果并不令人惊讶,因为登上了主峰的妖兵,至少都有三万余名,从一开始就整整十余倍于对手!
妖兵战斗的手段蛮横凶狠,并且过程很短,她时常听闻战场中传来了尖锐的惨叫声,随后就戛然而止。就这么顷刻间功夫,她就看到一名洗剑阁弟子法器折断,随后被力大无穷的狮妖分别拽住两腿,“哧啦”一声被整整齐齐撕成了两半,连声叫唤都来不及发出。
她皱了皱眉,和留在飞梭上督战的赤必虎会合之后才知道,原来战斗还未打响之前,洗剑阁就主动放弃了恢宏的宫殿群,从而向后山转移。要知道,隐、奉联军突袭主峰时所选取的着陆点,恰好在前、后山之间,意在阻隔两地。后山的养剑楼能容纳的人数很少,所以洗剑阁门下弟子付出了伤亡惨重的代价。
她先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洗剑阁的基石呢,还不曾到手?”
基石这东西,就是开山立宗时深埋入驻地。否则某宗派划分自己的驻地时。难道往地上插根旗杆,大喊一句:“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基石一旦被埋入地下,即会将附近地脉的灵气源源不绝地吸附过来,将宗派的驻地变为灵气浓郁的洞天福地。并且宗派在自家的主场作战时。施放出来的法术神通威力都会略有加成,反之敌人则会受到宗派气运的打压,无论是士气还是力量、法术,都在一定程度上被削弱,这规律即使是隐、奉联军也难例外,正是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般此消彼长之后。在驻地作战的宗派修士就占了很大优势,毕竟都让人打上家里来了,那必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同样地,若是基石被敌人摘走,也就代表了宗派对此地统治的结束。因此这玩意儿的重要性已经不言而喻。
“不曾。”赤必虎鄙夷道。“洗剑阁也忒狡猾,竟将基石埋在后山养剑楼底下!”
宁小闲忍不住撇了撇嘴。都天大衍剑阵是洗剑阁御敌的最强屏障,要是连它都被破去了,这个宗派基本也就大势已去,所以洗剑阁的先辈将基石埋在养剑楼之下,其实算得上深谋远虑。
可惜啊,他们的后人不争气,只一味固步自封。躲在祖宗的庇护下,却不知向外进击。
“养剑楼拿不下?”她自然知道徐远志为何要舍大殿而保养剑楼。
赤必虎皱眉道:“那栋小楼虽不起眼,本身却居然是一件以防御见长的法器。对大型法术神通的抗击能力很强,一时还攻不破。并且洗剑阁在里面摆开了剑心大阵,恰好堵住了入口。那入口处仅容四、五人通行而已,数万妖兵都只好站在外面干瞪眼,一时让他们守住了。”
她沉吟了一下道:“里面还有多少人?”
赤必虎一直苦候,现在二人回来。下一步计划正好进行。他也终于松了口气道:“洗剑阁长老以上有十二人,除此之外就是维护剑心大阵运转的七十二名弟子。以及候补的一百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