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激动,秦芳,我知道你的意思,也不是要把你变成我这样的人,可问题是,现在你是卿家的族长,你在这个位置上,就必须得去做……”
“这不包括推自己人进火坑,卿宸可是卿家的二小姐!”秦芳认真强调,苍蕴则点了头:“我知道,可是你以为你站在一边什么都不做,或者告诫她,那个人不能信,就有用吗?”
秦芳的嘴角轻抽了一下:她被说中了。
她劝过卿宸,告诫过她,可结果,她根本听不进去。
“你要让她知道她生存在谎言里,你得让她知道,那个人,不值得爱。”苍蕴说着声音低沉了许多:“而这个最佳的办法,无非是把现实摆给她看,只有她自己撞破了头,知道痛了,她才能看到那个人以外的地方,才听得进去你告诫的话!”
爱情是盲目的,爱情更是蒙蔽了眼耳口鼻的---这些她都知道,只是,身为一个女人,有的时候,跟没有勇气去破碎那美好的谎言,让自己或者是她去明白那是个梦!
“我要是答应了,她就没退路了……”
“不,你错了。”苍蕴摇头:“你要是不答应,她才会没有退路,因为她很可能为了和他在一起私奔,甚至是抛家不顾,而那个时候,卿家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接受,要么断绝关系……”
接受?卿家要是接受了,就等于承认了三皇子的合作关系,那个时候,必然卷进斗争的漩涡里;断绝?卿家没进漩涡,卿宸却没有了娘家,没有了身后的力量,那个时候,三皇子还会对她好吗?
“那个时候,没有了卿家的力量,对于三皇子来说,她就是没用的累赘,你说,她还有退路吗?”苍蕴点着秦芳心中所想,轻声言语:“她会前无路,后无家,没有退路的她,你说,还有未来可言吗?”
“我,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可我要是现在答应了,卿家不就和三皇子栓在了一起吗?”
“不怕的,你答应了,两人无非是走流程,从订下婚事到结婚,总有许多的议程要走,这需要时间,而这个时间里。足够南宫瑞做出反应,等到双方就要剑拔弩张的时候,只要让卿宸明白,三皇子所谓的爱根本就是假的,她自己就会离开,那个时候……”
秦芳看着苍蕴的眼,无奈的接了一口气:“那个时候,我再站出来斥责他的虚情假意,黄了两人的婚事,卿家就和三皇子不在一条船上了。对吧?”
“没错。而卿家和南宫瑞也不可能亲密无间。所以你那时大可带着卿家看戏,直到,你说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时候。”苍蕴说着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两败俱伤的他们。谁能扛的住卿家铁骑?”
秦芳咬了咬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卿家不过一个族,纵有铁骑万千,可要是他们合力的话……”
“合不了的,先打清君侧的旗帜让三皇子以为你忠于南昭,自然不会动你,但所有的事,你慢一步就好,等到南宫瑞把南宫炔给……”苍蕴拳变成了掌。在脖子上划了一下:“你再去收拾南宫瑞就好,反正我们来迟一步,这有又什么办法呢?”
秦芳闻言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来,好似凉凉地,又好似热热的--热热地。是听起来这个计划很好,很让她心动,但凉凉的是,苍蕴真的是,什么都想好了。
“整个过程里,你可连南宫辉提都没提一下!”
“呵呵。”苍蕴笑了:“提他做什么?一个点燃整个战争的饵,自然是会用他的死,来让双方开战的。”
“你要动手杀了他?”秦芳立时明白了苍蕴的意思。
“不,我只是让他晚点死而已。”苍蕴说得双眼都泛着亲善的光泽:“要不然,半个月前,他就已经死了,而现在,我让他多活了些时日!”
秦芳扭了下嘴巴:“那南宫炔,不会也是你特意保下的吧?”
苍蕴笑着点了下头:“当然,只有他以及他母妃家族的力量,才能牵动起对抗之力,我怎么能让南宫瑞的对手,早早地,不明不白地,死掉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秦芳忽然发现,自己那震惊的心态竟都淡了许多,就好像她预料到了一样。
不,应该说,在她的认知和判断里,这样的安排好似就是该他所想的一般,因为他,什么都想好了……
“我记得,你说过,不讨厌我的……黑的。”苍蕴轻声的言语着,似小委屈,又似小担忧。
秦芳低下了头:“我的想法,你不需要在乎。”
她说着把那些帛书迅速地叠好,往口袋里装,而苍蕴看着她这模样,眼里则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毅色。
而很快这份毅色他收敛了,因为他听到了外面的一些动静,当下是转身就走了出去,而秦芳此时已经装好了口袋,眼看苍蕴拿都不拿的就转身出去,便觉得不对,她抓着口袋上前两步从窗户里向外瞧看,就看到,有人捧着一只鸽子站在苍蕴的面前。
又是鸽子啊!
秦芳心里莫名的一声叹,随即她看到苍蕴看纸条的眉竟蹙了起来。
怎么又是蹙眉呢?难道有什么不好的事吗?
在她下意识的猜想里,苍蕴摆手打发走了那人转身回到了屋中。
“出了什么事吗?你看起来,有些愁眉不展。”秦芳不知道苍蕴会不会和自己说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