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可能,一种结果,都是吃定了她一个小丫头回来,掀不起风浪。更吃定了都城卿家已经在她的身后没有任何的力量。
这是事实,但秦芳却不是个肯被人欺负的主。
所以她选择了面对面的较量,所以才会毫不客气的直接点出第一种可能。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她就要把隐晦的东西都摆出来放在光天化日之下!
若卿海是真的向着她的,是忠于卿家传承规矩的。那么自然会一串举动,实实在在的彰显他的决心,哪怕他可能已经按捺不住底下的力量,但至少也会坚定的表明立场,让族人明白,他并无觊觎之心,那么她的处境也并非身后真的无有一兵一卒。
若卿海没有什么强力的手段来彰显他向着自己的力量,那么至少她相信,今天她这么直白的把问题暴漏出来,族人自己也会有个战队的选择。
而卿海那时到底是虚与委蛇,还是干脆亮牌翻脸,都无所谓了,因为她可以凭借舆论而趁机站在一个道德的制高点,谁叫她是被人觊觎的宗主呢?在这个礼的时代,一切悖礼的行为,都是贵族们所不齿的。
这是秦芳的打算,也是她的行动,更是给予蔑视他的人最好的回击。
她不怕输,她不怕也许她会身后无有依仗,她怕的是自己若不会反抗,族人就看不到她体内从不低头的傲骨!
她迈步离开了,身后打成什么样,那不是她需要关心的,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赶紧休息,在明天早上再想出一个借口来,应付可能会再次出现的条件之问。
先前的诡异状态可能耗尽了她的体力,回到海棠阁的秦芳,洗漱之后一倒在床上,就呼呼地睡着了。
而主厅那边,卿海也发了极大的脾气,他正拍着桌子大喊:“家法呢?家法呢!”
“老祖……”有人缩着脖子无奈地捧出了藤条,却离卿海隔着几步之遥。
卿海一脸怒色,两步冲上去抓了那藤条在手,转身朝着跪在地上的卿涛就抽打在了身上!
“出言不逊!竟拿大小姐的名节来冷嘲热讽,我,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卿涛咬着牙受了鞭笞,却是一声不吭!
“你的书都读到了哪里?你的礼又在何处?你怎么能对她如此不敬……”卿海说着又是朝着卿涛打下,然而卿涛却突然一抬手抓住了藤条。
“你……”卿海惊愕,卿涛却盯着他言语:“我对她是不敬,可那又怎样?难道爹你真打算把族长之位交给她吗?”
“当然!大小姐是正源,族令又在她手中,这族长之位就等于已经传给了她!我自然照规矩奉……”
“规矩!张口闭口就是规矩,规矩能让卿家千秋万代吗?”卿涛吼了一声一把扯掉了卿海手里的藤条站了起来,目色通红的看着卿海:“爹你可以骂我不孝,骂我不知礼,但我想告诉你!卿家是你手中的卿家,不是长房大哥手中的卿家!”
第二百四十六章 意外身亡,可好?
卿涛的一句话就让卿海张大了嘴巴,他似乎从来没有预料到自己的儿子会在这种场合下,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忤逆,你怎敢忤逆……”半晌,卿海才反应过来,可喃喃的刚说出几个字,卿涛却是一脸不屑:“这不是忤逆,这是我们应该应得的!”
卿海依然嗔目结舌。
作为一个世家的子孙,一个奉礼文化为正源的贵族子弟,这样的不合规矩就是忤逆:敢夺宗主之席,怎么还成了应该应得?
“爹,你好好看看站在这里的人!十几年来,是谁在打理着卿家族地的一切?是谁为卿家的战力提供着久远强盛的铁骑?又是谁在为南昭守着南边的疆土地界?是我们,是我们这些留在卿家族地上的子弟,是我们这些分支小房,可不是那个在都城称王的长房!”
卿涛说着丢开了藤条,他伸手抓了身边几个一直不大说话的人,纷纷推搡到父亲的面前。
“你看看明叔腿上的伤,那是和海龙国的人交手时被弄伤的;你看看法哥这只再不能灵活的手,那是驯服烈马时被踏伤的;你看看……”卿涛一个个的说着身边的人,把他们身上的伤与痛都点了出来,末了盯着卿海:“爹,我们大家都为卿家族地付出了许多,那都城的长房已得王爵,生活无忧,倘若不是出了偏差,他们会回来吗?”
“这……”卿海抿了唇,终究没说。
卿岳一帆风顺时也是在都城的,回到族地的日子与次数也都屈指可数,因为他有军务在身,自不能留在族地。
可是这话他没法说,因为他心里也清楚,为了凝聚所有的卿家力量。他事实上,也一直在淡漠着长房的存在。
“过的好,就不见得记着我们。过的不好,倒回来耀武扬威!哼。卿家大小姐?若只是一个空名就罢了,偏偏她还想当族长?她才几岁?别说和大少爷比了,就是果儿,她也比不上吧?一个在都城声名狼藉的丫头也有脸回来当卿家的族长?您就不怕整个族人都得跟她一起蒙羞吗?”
“她又没有错,能够敢于不给皇上面子而退婚,这可是……”
“爹,您说那些有用吗?皇上只要在金龙椅上坐一天。真相就不会被人知道,别人对我们指指点点的时候,你还能给他们一一解释不成?再说了,在您眼里大少爷难道还比不了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