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相信。如果是有人蓄意制造的爆炸,那必然放进了引起爆炸的物质,而当爆炸发生后,这里也必然会存留那物质的残渣甚至是明显的痕迹。
“怎么可能呢?”胡老头一听到他的炉子被怀疑,登时反驳:“大小姐。虽然说我这铁匠铺开了也快二十年,那炉子也是用了十几年的老家伙,可那却是精钢所造,还是老族长千里迢迢为我寻来的好东西啊……”
“老族长?”秦芳抬了头:“你说的可是我爷爷?”
“当然!”胡老头说着挺胸抬头昂起了下巴:“我当年是追随在老族长身边的侍从,后来战事平定。老族长将族长之位传于大爷后,我才陪着老族长回了族地养老,也是他老人家想起我父亲乃铁匠,才希望我开个铁匠铺,以保证族内的铁器需要。”
“原来您是爷爷的侍从啊!”秦芳顿时觉得这老头亲切了许多:“那你岂不是在我父亲与母亲成亲后,才和爷爷回的族地了?”
胡老头当即一笑:“何止是成亲后?是你出生后一年了,老族长才带着我回的族地。”
秦芳立时张口:“那你可别说在我小时候你抱过过,还拿胡子扎过我什么的……”
“岂敢?”胡老头立刻摆手:“我虽得老族长信任,不离身边半步,但抱你可轮不到我,老族长疼爱你之极,就是奶母都难得抱上,怎么可能轮到我这么一个侍从?”
秦芳闻言笑了笑,忽而脑子里想起了关于姜氏知之甚少的事,她便两步走到胡老头的身边轻声言语到:“老爷子,既然你是跟在我爷爷身边不离半步的,那当初家里的事,你必然是知道的,能和我说说我娘吗?”
胡老头的身子一顿:“你是问故大夫人?”
秦芳点点头:“打我生下来,记事起,对于母亲,知道的也不过是为生我而害病亡故,之后的岁月里,几乎没人和我说起她,等我再知道她一点事的时候,就是太后发怒将我卿家视为仇人,而口口声声都说是我母亲的错……”
她说着看了一眼胡老头:“你能和我说下她吗?我不希望对自己的娘,这样的一无所知。”
胡老头抿了一下唇:“大小姐想知道什么?”
“我娘是什么样的人啊,她和我爹如何在一起的啊,哎呀,总之只要是她的事就好。”秦芳立刻兴奋的抓了一旁的条凳往上一座,还拍了拍旁边的座位,俨然是听故事的架势。
胡老头眨眨眼后,坐在了秦芳的身边:“故大夫人啊……她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女人。”
“厉害?她很凶吗?”
“何止是凶?”胡老头一脸崇敬,眼里却闪动着一抹有些无奈的笑色:“简直是嚣张至极呢!”
嚣张至极……一个老侍从敢于说这样四个字出来,秦芳一时都傻了眼:“嚣张?我娘她,干了什么啊,你会这么评价她?”
“她啊,干的事情多了!揪过老族长的胡子,撕掉过族长的婚书,不但天天和族长打架逼他低头,还跑到别人家里上房揭瓦,真正的是个叫人头疼又害怕的人呢!”
第二百三十七章 嚣张,她娘的彪悍史
胡老头的话让秦芳傻了眼,她惊诧的看着胡老头的嘴唇翕张,随着他的话语仿若回到了十几年前。
十几年前,和北武国一连比斗三场都赢了的卿家,获得了当时谈判里最大的决定权。
争议的土地,成为了南昭的国土,卿家也自然是南昭的大功臣。
从边境归国,卿家得了极大的封赏,损失惨重的盛家则得了抚恤与恩典--盛岚珠成为了太子妃的人选,婚书已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布衣女子纵马来到了当时的卿王府门前,她没有下马递拜帖,更没有差人去通传,反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后背上取弓搭箭,将箭矢直射在了府门之上。
一个孤身的女子,如此行径自然让卿家感受到羞辱的同时也琢磨出不寻常来。
于是家丁将女子围住,门房拿着箭矢以及箭矢上的布条进去汇报。
老族长接过布条一看,才知道,上门来的女子乃北武国一个平民,她认为卿家根本没可能赢过北武,所以前来叫嚣比试。
这样的邀约,卿家自然不看在眼里,老族长虽然错愕,但更觉得这不是什么值得他关注的事,大手一摆表示:姑娘家家的路途遥远奔来不易,且给些钱银打发了去就是。
于是一个打发就是门房出去给了五两银子,示意姑娘你还是回去吧!
结果那姑娘拿了碎银转身离开,当大家都以为这是一个笑话谈资时,那姑娘又回来了,却是手里拎着一个挺大的布袋,而后在大家错愕时,她从布袋里面抓出了一把铜板来,二话不说朝着卿家的府门就开扔。
她不是一把一把的扔。而是一个个的扔,且还骑在她那匹看起来十分劣质的马上,这让卿家人感觉到了羞辱。
家丁们再次愤慨而上的将她围住一面制止她的行为。一面差人回去汇报,结果等当时的卿岳听见这么回事。跟着人出来时,就发现府门口的地上躺着七八位家丁,个个抱着身子在那里呻/吟不止。
而马匹上,一个模样极为漂亮却眉眼里充满鄙夷的女子手持一条马鞭的冷冷看着他:“这就是卿家的人吗?本事太差了吧!”
卿岳一脸不悦,他盯着女子:“姑娘,你为何出手伤我府上家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