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岚珠的眼眯了一下,轻声说到:“曼罗夫人,只要你能如哀家希冀那般,哀家定然有重谢的。”
黑纱下,一只苍白细嫩的手伸出,随即一个白色的瓷瓶被送到了盛岚珠的面前。
“这个是……”
“药毒。”
“什么?”听着这样的回答,盛岚珠一脸不解。
“此物是药,也是毒,其药性,可令人如中催/情之药般,行举放浪,却又于本主来说,回归记忆中最痛,最美,最苦,最恨的四时,彼时如兽本性,自会让她出丑不堪,而后药性散去之后毒性便发,周身百骸痛如针扎,脑中更会产幻,让其认为自己头中有虫,啃咬不停,需水泡头,才能止痛,彼时,她自会于水中自尽,当然如果周围没水的话,也没关系,最终,她会痛得承受不住,而抓破自己的肌肤,咬断自己的舌头。”
黑纱女子说着,抬头似乎看了一眼盛岚珠:“相信这个死法,你会很满意的。”
盛岚珠的两眼闪着亮色,面上却有一丝迟疑:“这时间有如此强大之毒?”
抓着瓷瓶的手瞬间握紧:“如果你怀疑我的实力的话,也许我应该考虑一下加价。”
盛岚珠立刻伸手:“给我吧!”
黑纱未动。
“我会立刻让人把酬劳送过去的,当然事成之后,我也自会把额外的重谢送上。”此时的盛岚珠,已经没了端架子的兴致,毕竟眼前这位,也从来都是无视她的架子。
瓷瓶落进了盛岚珠的手里,黑纱转身推门:“此药无色无味,水酒皆容,你放心用吧!”言毕,人已出屋,一袭黑衣如鬼魅般轻飘而去。
盛岚珠捏着手中瓷瓶脸上笑靥盛放:“老闫。”
“奴才在。”屋外一声轻应,闫公公入屋候着:“太后有何吩咐。”
“传哀家懿旨,明日花灯节,哀家要在宫中设宴,宴请各王公大臣家中的世子千金,未婚者都必须到,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之。”
“喏!”
“还有!”盛岚珠的眼里透着一抹亮色:“记得去请苍公子到场。”
“喏!”
第一百四十五章 花灯宴,求低调
“这就是你请的佛?”传旨的太监一走,姬流云就凑到了秦芳的身边,一脸笑意:“你还不是得进宫?”
“一群人总好过两个人吧!”秦芳伸手摸着额头转着眼珠子:就太后这动静来看,似乎是南宫瑞单独起意,这货难道真回头吃草了吗?
“也许吧,反正那里是皇宫,皇上要见你,也不难。”
秦芳当下眨眨眼:“应该不会的,大殿之上,他应该不屑理我才对,毕竟,我让他丢脸过。”
姬流云笑着点点头:“也是,诶,那你花灯还做吗?”
“呃……”秦芳愣住。
做,她可送把柄。
不做,又似乎违了旨意。
“你说我做不做?”秦芳真的有点为难。
“做吧,转头一个不小心弄坏什么的,送不出去不就是成了。”姬流云立时给了答案,秦芳当即点头:“好主意!”
姬流云笑着看她:“那要我陪你做吗?”
“好啊!”
……
花灯是个手工活,做出来不难,要做好看,那就难了。
秦芳虽然是第一次参加花灯节,没做过花灯,但属于卿欢的记忆,则是对花灯有些熟稔的:十六的年华,春心早已动,曾经对那个竹马的动情,就让卿欢动手做过一次花灯,只是她还不曾送出去,那少年就不幸离世,而后她把那花灯直接投进了府中井水之中,不入泾河,也就诉不得情。
秦芳因此搜寻着卿欢的记忆,本能的想照着当初的那个做,可是等到姬流云陪着她寻来材料真的开始动手了,她却忽然发觉,记忆里的那个花灯是属于卿欢的,并不是她秦芳的。
于是她没有动手,而是坐在那里。摆动着零散的东西,看着对面的姬流云趴在石桌上,用心的捏着篾条一点点的做出了个莲花般的底子。
“诶,你怎么不弄?”辛苦扎出了个底子,姬流云才看到对面的秦芳手中无果。
“没想好做什么样子的。”秦芳说着悻悻一笑:“诶,我看你倒是做的利索,是不是常常做啊!”
姬流云一愣。随即眨眨眼:“对啊,经常做。”
“果然。”秦芳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如此好看又有名望的药王。自然是有很多人追的。
“果然什么?”姬流云轻声问着,手上倒没停。
“你桃花应该不少。”秦芳顺口就说了出去,姬流云闻言却是手里顿了一下,随即说到:“我没桃花。”
“嘁,少来!”秦芳当即摇头:“你可是药王啊,说的跟没人识货一样,再说了,你刚说的‘经常做’……”她故意拖着音,强调他自己留下的话柄,姬流云却是眨眨眼轻声说到:“花灯寄相思。别人用来寄情,我也寄情,只是,他们是男女之情,我的。则是未知的父母之情。”
秦芳一愣:“未知的?”
姬流云看了她一眼:“是的,未知,从我记事起,就不知父母是谁。”
“你是孤儿?”
“嗯。”姬流云应了一声,便是低头动作起来,一会儿拿着绸料剪出花叶,一会拿着糨糊往篾条上粘黏,最后还拿出针线来细细地缝制,可谓是相当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