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彤只觉得心似乎沉入了冰窖中,发出彻骨的寒,她的母亲,就叫温明珍
温姓并不常见,而和崔姨恰恰有交集的叫温明珍的女人,除了自己的母亲不会再有旁人。她当初调查母亲的理由,竟然是说母亲觊觎她的家庭,给她带来困扰?
林染彤几乎要咬碎了银牙,原来一个人要无耻起来,会比你想象的更无耻。
F洲L国,林染彤一想到那个地方,心中的怒火就恨不得把自己都烧沸腾了,那个地方,尽管自己一向是路痴加地理白痴,都晓得,是常年战乱,抢劫、艾滋、**各种罪恶滋生的天堂
崔姨,她抢走了母亲的男人,毁了她的婚姻还不够,竟然为了永绝后患把母亲弄到了那个地方
“林队长,有没有我能帮的上的?”王师落见林染彤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林染彤看着王师落关切的脸,只觉得眼泪马上要控制不住流下来,忙匆匆站起来道:“不必了,王队长,我先失陪,不好意思。”
林染彤说完,没等得王师落回答,就匆匆离开,向洗手间奔去。
王师落带给林染彤的消息,让她脑中极为混乱,一想到母亲的悲惨遭遇,她就恨不得找个无人的地方大哭一场,好让情绪得到释放,匆忙之下,一下子撞到一个人身上。
林染彤突然觉得委屈异常,看也不看那个人,直接蹲下靠着墙,捂着脸哭了起来。
除了最初知道刘远不幸的消息时林染彤狠狠发泄了三天外,这是第一次哭的这么痛快,过了足有十来分钟,林染彤心中恢复了平静,这才缓缓站起来想去洗手间洗把脸。
林染彤站起来后一抬眼怔住了,她本以为撞到的那个人,早已经走了,没想到他竟然还站在自己面前,而且,竟然是魏修宁
魏修宁静静的望着她,冲她递过一块干净的手帕。
林染彤一下子尴尬异常,觉得这种感觉比在陌生人面前痛哭还要糟糕,就好像自己的内心一下子被人看个精光似的。
“不用了,谢谢。”林染彤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说完冲入了洗手间狠狠的洗了一把脸,冰凉的水让她慢慢镇定下来。
林染彤静静的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这眉毛,这眼睛,这脸型,是不是像那已经二十年再未谋面的母亲?
母亲,你给了染彤生命,女儿无用,若不是今日得知真相,恐怕还一直傻乎乎的蒙在鼓里,以前和崔姨的对立,矛盾,现在想来,不过是孩子气的反抗罢了,比起她对母亲所做的,简直不值一提。
林染彤对着镜子,忽然冷冷的笑了笑,崔姨,你对母亲所做的,我会要你千百倍的还回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死,太便宜你了
林染彤又轻轻拍了拍脸,用指肚按摩了一下眼睛,看着并无异样了,这才走出了洗手间。
魏修宁竟然还站在那里
他静静的倚着墙,听到她的声音立马把视线对准她。
林染彤不知道该说什么,勉强对魏修宁扯着嘴角笑了笑,从他身边走过。
魏修宁忽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
林染彤睁大了眼睛,她从没想过魏修宁也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
见林染彤吃惊的望着他,魏修宁的耳朵一红,立马像被烫着般松开了手,却还是直视着林染彤,轻声道:“染彤,你不是一个人,万事,还有我们”
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可置疑的坚决。
一向沉默口拙的魏修宁,却用最简单朴实的话,让林染彤感动异常。
林染彤露出一个笑脸:“魏修宁,你说的对,我们下去吧。”
魏修宁点点头,二人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林染彤疑惑的挑挑眉。
魏修宁指着卫生间的方向说:“刚才你进错了。”
林染彤看着自己刚才冲进去的洗手间,上面一个蓝色的裤装小人让她觉得面前仿佛有一群乌鸦飞过。
自己该庆幸里面没有人么?
林染彤转过头望着一本正经的魏修宁,一字一顿的道:“魏修宁,其实你可以不用告诉我。”
说完,夺路而逃。
魏修宁再次打量了那个卫生间一眼,不太理解林染彤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他只是想提醒她下次别再进错了而已,刚才她进去时,有个男人想进去被他打发走了。
林染彤回到常青藤那里,众人并未提王师落找她有什么事,刘玉却不着痕迹的扫了林染彤的眼睛一眼。
宴会已经进入了高潮阶段,各自的小团体开始四散开来,向熟识或者想结交的人敬酒交谈,常青藤自然成了受欢迎的对象之一。
林染彤经过刚才的事,勉强维持了镇定,却实在无心应酬这些,牵着安然的手向露台走去。
谁知经过楼梯时,却被林峰叫住。
“染彤,你去哪里了,怎么之前没找到你人?”林峰问道。
林染彤看了林峰一眼,狠狠攥了攥拳头,父亲,你知不知道你找了个多么蛇蝎心肠的女人?
对了,崔姨刺杀自己的事,父亲想必知道了,这才对她冷淡了,对自己则比以前宽容了些,那么,他应该还不知道崔姨对母亲所做的事吧,要不要趁机告诉他呢?
林染彤想到这里,有一种把真相告诉林峰的冲动,可是随即却忍了下来。
别说自己并拿不出证据,说了父亲也不见得会相信,就算相信了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