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谢老夫人看着薛柔的俊俏模样,手里摸着那串白玉念珠,笑的祥和。
“薛姑娘,你先前让萱儿送来的那串白玉念珠甚是珍贵,我本不该接受,可到手了却又实在舍不得还回去,所以只能腆着脸收下了,老婆子正愁没什么东西好送给你,如今萱儿既然邀你入府,你且就住着,无须客气,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告诉萱儿。”
薛柔闻言笑着道:“老夫人言重了,那珠子不过是个玩件,也是谢三小姐一直念叨老夫人心诚向佛,她想要寻些东西送于老夫人以表孝道,薛柔才忆起手中有这么个东西,如今既能得了老夫人的眼,也算是那珠子的福气,否则放在我手中也不过是个死物罢了。”
谢老夫人本就对薛柔挺有好感,此时听到她说话这般周全,脸上笑容更胜,而且听到薛柔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对于一向觉得不懂事的嫡孙女也顺眼起来,她看着站在一旁有些形单影只的少女,心中微动。
“萱儿,到祖母这里来。”
谢葭萱连忙走过去,“祖母。”
老夫人笑看着眼前婷婷而立的少女,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早逝的儿媳,想起眼前的孩子年幼便没了母亲,老夫人眼底多了些疼爱,“眼看着咱们萱儿也大了,过不了多久也该议亲了,时间过的真快,对了萱儿,祖母记得你院中只有竹香一个大丫头?”
“是的。”
“这怎么能成,我谢府小姐岂能如此寒酸,倚翠,今日起你就去三小姐房里服侍吧。”
“祖母……”
谢葭萱怔住,完全没想到老夫人居然会把她房中一向得她看重的倚翠送给她做大丫鬟。
而房中其他人也都是满脸惊讶,就连谢忱也是抬了抬眼皮,下意识的看着薛柔,神情若有所思。
他不是不知道谢葭萱在府中的情况,只是相比谢宜柳来说,谢葭萱差的太多,她性子冲动,脾气又易怒,不懂得隐忍,这些年连和嫡亲弟弟的关系都相处不来,更谈何对谢府有所帮助,所以对于府中嫡不如庶的情况,他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作不知道,而谢宜柳的一些小手段只要不伤及谢府根本,他也从来不曾阻拦,更何况谢宜柳也的确是聪慧过人,帮了他不少。
可是最近谢葭萱明显成熟许多,他原本还觉得诧异,眼下看来倒是有所解释。
这个薛柔……
分明是在帮三丫头……
老夫人却没注意其他人神色,见谢葭萱张大着嘴只以为她是高兴傻了,想起这些年对她的疏远,老夫人心中更添怜惜。
她拍了拍谢葭萱的手背慈爱道:“傻丫头,你是我谢府的嫡出小姐,这府中有什么你不能享用?等到回去之后,让蔡嬷嬷给你添置些衣物首饰,女儿家终归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像话,你可是我们谢府的嫡出小姐,这般素净的模样,出去别坠了你父亲的脸面。”
谢葭萱被接踵而来的好事砸晕了头,傻傻的只知道点头,而一旁的谢宜柳闻言却是沉下了脸、
她猛地转头看着厅内孑然而立,一身出尘的女子,紧紧捏着手中帕子。
好一个薛柔,好一个云州薛氏女!
不过三言两语,就能博了老夫人的好,还能让得谢葭萱讨了老夫人的怜爱之心!
开口闭口都是谢府嫡出,那她谢宜柳又算什么?!
谢宜柳紧紧捏着掌心,看着谢葭萱和谢奕江在老夫人身边亲近的模样,眼底泛起寒霜。
绝不能让这个薛柔继续留在谢葭萱身边,否则绝对是祸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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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 激将
谢宜柳紧了紧帕子,收起眼中寒意,站起来笑着说道:“祖母,眼下天色也不早了,薛姑娘想必也倦了,您老人家精神头儿好,也不能拦着薛姑娘休息不是,不如先让柳儿领着薛姑娘去西厢歇着可好?”
老夫人刚想点头,谢葭萱就已经不满出声。
“四妹,西厢是客居,十几间厢房同在一个院子,先不说渊表哥和豫表哥就住在那里,阿柔一个女子怎能与他们同院,而且祖母,阿柔性子喜静,那西厢就在外院,人来人往的难免吵闹,萱儿邀阿柔来时可是答应过阿柔,绝不会让人扰了她清静的。”
谢奕江闻言也是附和,“是啊祖母,我和姐姐可是好不容易才邀了薛姐姐来府中做客的,祖母可不能让孙儿和姐姐食言。”
“你们啊……”
老夫人颇为无奈的点了点谢奕江的额头,想了想才唤道:“蔡嬷嬷。”
“老夫人。”
“吩咐下去,让陈管家将水榭阁腾出来给薛姑娘居住,再调几个乖巧的丫鬟过去伺候,这样你们姐弟可满意?”
谢葭萱闻言顿时面露欣喜,汀兰水榭,当初谢府内院落取名之时,就将后花园西南角的两个院子分别以汀兰和水榭为名,水榭阁和汀兰苑毗邻而落,相聚不过几十丈距离,薛柔住在水榭阁,两人想要相聚也方便许多,而且也免了别人叨扰。
谢奕江也是点点头,抱着老夫人的胳膊撒娇道:“孙儿就知道祖母最疼我们了。”
老夫人闻言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谢宜柳有心反对,薛柔给她的感觉实在太过危险,让她住进内院之中,还和谢葭萱毗邻而居。谁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可是她却没有任何借口去阻拦,此时老夫人正在兴头上,谢葭萱又讨了巧,再加上那串价值连城的白玉念珠,她若是跳出来反对只会驳了老夫人的脸面,到时怕是阻拦不成。反而会吃罪了老夫人。